天刚蒙蒙亮，鸡叫头遍，李位就醒了。这一觉睡得跟死过去似的，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乏。他翻身下炕，冰凉的地面冻得他一个激灵，赶紧揉了揉被窝。屋外，邻居王大婶屋里传来咳嗽声，也不知道老娘们儿睡死了没。李位懒得管，趿拉着草鞋就往后院走。

后院那几只鸡正围着食槽抢食，看见他晃悠过来，唧唧喳喳叫得欢。李位踢了踢其中一只公鸡，那家伙仗着壮实，上去就啄了他一脚。李位咧嘴骂了声：“妈的，还敢犟！”一巴掌拍过去，公鸡扑腾两下就蔫了。他解下腰间布袋，倒进去半袋小米，剩下的揣怀里，这才走到水井边去打水。

水井在院角，木桶吱呀吱呀响。李位甩了甩手臂，接了瓢凉水喝下去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井边有泥印子，看得出人影晃动。他眉头一拧，朝前院走过去。

前院比平时热闹些。几个官差模样的人围着村长，唾沫横飞地吼着。村长吓得脸都白了，颤巍巍地指着李位家方向：“大人，就是他……他勾结草寇，聚众闹事……”

李位刚剁完猪草，听到这话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他抬起头，眯着眼望过去。那几个官差领头的，是个满脸麻子的胖子，昨晚在酒楼就跟他卯过对。李位冷笑一声，把草筐往地上一扔。

“缺德玩意儿，又来？”他抄起一把铡刀，歪着头看向那麻脸官差，“怎么，昨晚上没够劲儿？”

麻脸官差嘿嘿笑了两声，吐了口唾沫：“小子，敬酒不吃吃罚酒！跟老子走一趟，还能留你条裤衩！”说着，吆喝手下人，“上！别让他们跑了！”

李位哼了一声，转身就往自家屋里走。他腰间鼓鼓囊囊的，手心里攥着块板砖，没打算客气。刚走到堂屋门口，那麻脸官差就追上来了，一记耳光甩过去。

“啪！”李位被打得一个趔趄，嘴角立刻见了血。他眼神一冷，反手就是一砖头砸过去。麻脸官差仗着人多，仗着有官差身份，根本没把这穷小子放在眼里。哪成想，李位这砖头力道大得惊人，正中他脑门，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麻脸官差当场扑倒在地，嘴角溢出鲜血，哼都不哼一声。

“妈的！”其他几个官差这才反应过来，齐刷刷拔出腰刀，围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