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鸡叫头遍，李位就醒了。这一觉睡得跟死过去似的，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乏。他翻身下炕，冰凉的地面冻得他一个激灵，赶紧揉了揉被窝。屋外，邻居王大婶屋里传来咳嗽声，也不知道老娘们儿睡死了没。李位懒得管，趿拉着草鞋就往后院走。

后院那棵老槐树下，几个半大小子正围着个破麻袋瞎嚷嚷。李位凑过去一看，好家伙，不正是昨天王二赖家偷他地里瓜的那帮兔崽子？为首的那个，独眼龙，正傻笑着往嘴里塞瓜子，另一只手还拿着个偷来的桃子。李位眉头一皱，走了过去。

“一群小兔崽子，昨天偷瓜不是被俺爹骂了吗？怎么还敢来？”李位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几个小破孩心上。

独眼龙被李位一吼，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瓜子都撒了一地。他指着李位，颤颤巍巍地说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你想干啥？”

李位没废话，直接伸手抄起地上一个拳头大的石头，照着独眼龙的后脑勺就砸了过去。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独眼龙应声倒地，半天没爬起来。

其他几个小破孩看到这架势，吓得魂飞魄散，撒腿就跑。李位没赶尽杀绝，毕竟都是半大小子，下手太重也不忍心。他冷哼一声，继续监督独眼龙。

“想活命，就给老子滚去把瓜种上，一株不少！”李位指着地里的瓜苗，眼神冰冷。

独眼龙一脸委屈，挣扎着爬起来，嘟囔着去了地头。李位站在一旁，冷冷地看着他，直到瓜苗被种完才满意地走开。

回到屋里，李位擦了擦手，心里盘算着。这些都是王二赖家的狗崽子，自己昨天就提醒过他，让他别带这些玩意儿来地里祸害。没想到这老小子不听，今天偷了瓜，还差点惹上大麻烦。

李位端起碗，抿了口凉粥，越想越气。他站起身，抄起柴刀就往后院走。

王二赖正坐在院子里抽烟，看到李位，脸色一变，赶紧站起身。李位二话不说，绕过王二赖，直接进了瓜地。

“李位！你这是要干嘛？”王二赖喊道。

李位没回话，直接挥起柴刀，砍向地里的瓜藤。王二赖见状，急忙跑过去拦住他：“别砍！别砍啊！这些瓜都熟了，你砍了俺们吃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