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川觉得怀里这块冰凉的东西沉甸甸的。他摸了摸，是块黑乎乎的石头，入手挺滑，还带着点刺手的棱角。这玩意儿是昨天在河边捡的，当时就被他当破烂扔下了河。没想到今晚月色好，他睡不着，鬼使神差又爬到河边捞了上来，揣怀里暖手。

“嘿，还真是个烫手货。”马小川咧嘴笑了一下，牙都快露出来了，嘴角还有点米酒味。前两天喝高了，脑袋嗡嗡的，把这块仙帝喝剩下的玩意儿当普通石头给丢了。幸好，他记性好，捞上来的时候顺手就揣兜里了。

他使劲摩挲着那块黑石，冰凉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，像一股清泉，又像是扎根地底的寒冰。前两天喝那半壶米酒的时候，他总感觉脑子嗡嗡的，眼前发黑，但也没太在意。现在好了，这黑石头揣怀里，暖是暖了点，可那股子寒意……啧，渗到骨子里了。

马小川打了个哆嗦，把石头往怀里又揣紧了些。他想起老宗门里那些趾高气昂的家伙们，想起那个把他退婚后扔进垃圾堆的师姐，想起那些嘲笑他穷酸样的小弟子们。他恨，不是那种咬牙切齿的恨，更像是自己喝了一嘴泥鳅，恶心得能把牙都给酸倒。

“要是有个法子，让他们也知道我这铁饭碗揣着，该多好。”马小川在泥地里用力跺了跺脚，噗嗤一声，留下两个深深的脚印。

他看着天上的月亮，那月亮惨白得吓人，像块用擦布蘸了水洗过的破银子。马小川突然打了个冷颤，这月亮看着眼熟啊。对了！是上个月他在镇子东头破庙里找到的那本破书里画的！

那本破书，封皮是个骷髅头，书页都是毛边纸，字写得歪歪扭扭，画着些匪夷所思的符号。他当时看不懂，就随手扔了，现在想起来，那他妈分明是一本修仙秘籍！里面的画，和刚才看到的月色……难道有什么关系？

“操！”马小川猛地一拍大腿，“我忘了！那破书里还画着招式呢！跟我在老宗门学的路子不一样！”

他恨自己脑子笨，平时就知道看那些街头混混编的故事，忘了那破书还真能干事儿。他赶紧爬起来，手脚并用地抓起那本破书，浑身沾满了泥点子。

封面的骷髅头瞪着两颗浑浊的小眼珠子，看着马小川，好像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