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川感觉眼皮子直打架，但他不敢睡。前两天被退婚的事，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甩在脸上，揭都揭不掉。他现在就住在镇子口破庙后面那片荒地里，身上就剩三件破衣服，还有怀里那半壶喝了一半的劣质米酒。他蹲在泥地里，对着半轮惨白的月亮发呆。

夜风刮得呜呜的，卷着地上的尘土砸他脸。马小川打了个哆嗦，脖子后面直鼓寒气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坛子小酒还在，封口用泥巴糊着，看不出破绽。这是他昨天在镇子垃圾堆里翻到的，坛子口塞着块破布，隐隐透出股子怪味。当时他穷得叮当响，就当是 ночная пуля для головы ，灌了一半。

前两天，李家大小姐当着全宗门的面把他退婚了。原因？因为他穷！他马小川，落魄长歌宗最后的小师弟， Lian 甩得比谁都响。现在宗门里的人看他的眼神，就跟看丧门星似的。他本来想找宗门讨点残羹剩饭，结果被几个外门弟子骂了顿，还抢走了他唯一的破袄。这要不是天黑，他可能真要在荒地里冻死了。

马小川又灌了一口米酒，辛辣的液体呛得他直咳嗽。他想起昨天晚上摸到酒坛子里的东西，一股寒气从喉咙滚到胃里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当时他借着月光一看，酒坛子里躺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拳头大小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三个小字——鸩帝尊。旁边还有张泛黄的纸条，字迹潦草得跟狗爬似的：

「此乃朕当年醉后所饮之鸩，后人莫贪杯，否则……」

马小川当时就傻了。仙帝？鸩酒？他一个连筑基都没过的穷小子，捡到这种东西干啥？他折腾了半天，把那块黑石头拿出来对着月光看，石头里头幽幽绿光一闪而过，吓得他差点把手缩回来。后来他想了想，仙帝肯定也是个苦逼的，估计喝完这酒就挂了，留个破罐子给自己找不痛快？

「操！」马小川低声骂了一句，狠狠摔了酒壶，「老子喝死算了！」 话说完，他突然停住了。目光死死盯着手里的酒壶，壶嘴还在滴着残酒，在月光下像条碧绿的毒蛇。

他想起自己这三年的日子。五岁被遗弃在外，九岁捡到破罐子进入长歌宗，十二岁被李家大小姐追着喊夫君，十三岁被退婚，现在……孑然一身住在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