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小子，还愣着干啥？这破烂扫干净了，当月的房租就给你。" 抬头，是管事老张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。墙角的 mouse屎还没扫干净，他手里那把破扫帚都快被他戳出两个眼来。

"不是，张管事，这……"我切碎最后那块碎木头，指了指角落里那个歪七扭八的破罐子，上面沾满了油污，底部还破了个口子，别说当房租了，连当柴火都嫌轻。

老张皱眉："哟，这还有存货？捡回来的？赶紧给我扔了，晦气！"

晦气？我嘴角抽了抽。这罐子我捡回来三天了，好不容易才从一堆烂菜叶里扒拉出来。罐子很沉，往那一放，像是塞满了谁的魂魄。我总觉得，这比老张手里的破扫帚，靠谱多了。

"这……"我硬着头皮把罐子往自己跟前挪了挪，"它……它还能用。"

老张一听，脸色更白了："还能用？你当这是金元宝啊？赶紧扔！再不扔，我就用这扫帚敲了你！"

我咬了咬牙，死死盯着那破罐子。这是我在东霞宗后山，一个废弃的炼丹房角落里捡到的。当时里面装着黑乎乎的液体，一股子药草烧糊了的气息，加上那古怪的罐子，我怕是尸体水，没敢碰。可后来实在饿得不行，又死了这条心，小心翼翼尝了一口。

这玩意儿毒得很，后劲也大。我吐了好几回，头晕眼花，跟喝醉了一样。但奇怪的是，每次吐完，都觉得浑身暖洋洋的，好像有无数道细小的火苗在血管里跑来跑去。这三天了，我这脸色是越来越红，连手指缝里都透着股热气。

"死牛犊子，还敢顶嘴？"老张扬手就要打。

我连忙往后一缩，手里的破罐子往怀里一揣，脸憋得通红。我看着老张那张油光水滑的脸，突然就来了气。我忍了三年了，从大师兄退婚羞辱，到被逐出宗门，再到现在在这破庙捡破烂，谁看得起我？就连这老张，也是看我一肚子怂气。

"扔就扔，谁怕谁！"我把罐子往地上摔了两下，"摔坏了，老张你赔！"

老张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"行啊你小子，还敢毛了？老子看你就是想跟你要口吃的！"

我梗着脖子："要就给！不要拉倒！"

"得得得，有口吃的就有口吃的。"老张伸手就要抢，我猛地往怀里一塞，死死抱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