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，唾沫星子跟弹珠似的在空中飞。我盯着桌上那半瓶晃荡的二锅头，心里直痒痒。这酒是老王送来的，他知道我喝这个味儿。他这话里有话，明摆着是冲我来的。

“行行行，明哥您是行家，这堆辣条是得赶紧卖。”我端起酒瓶一饮而尽，呛得直咳嗽，“可这事儿，不能单靠嗓门子喊出去啊。”

李明翻了个白眼，抽着烟圈子在桌上转悠。“你小子是不是觉得，有我这亲兄弟在，谁敢来碰瓷？哼，也不看看现在这市场多卷！隔壁老王一听说你打算全国铺货，差点没吓得把他的杂货铺都卖了。”

我把椅子往后一仰，靠背砸得木地板响。“明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我这叫魄力，懂不？说实话，我这心里边……也直打鼓。”我搓了搓手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火引到老王身上，“但你想啊，这辣条是得走量，光咱们自己吆喝，哪够啊？”

老王那杂货铺就在街口，祖传三代，守着个独门生意。他要是真心想搞我们，非得找个茬儿。我盯着他装逼时竖的那根中指，嘿嘿笑了。

“明哥，”我放下酒瓶，声音压得低，“你看隔壁老王家，生意做得挺风光啊。可要说辣条生意，他懂多少？咱们这可是工艺创新，包装新颖，这可不是他那些过气货能比的。”

李明瞪着眼看我，半晌才反应过来。“你小子……以为我怕他？他胆子够肥就行！”他说着站起身，抄起扫把就要冲出去。

我一把拉住他：“明哥，使不得！咱俩得文明人办事，不能靠拳头说话。”我把他摁回椅子上，继续磨叽，“您看这样行不行，我送您一套祖传秘方，您掺和着用用。再给您送几箱辣条当样品，让他尝尝咱们这货的厉害。”

李明眼睛一亮，抓着我的手就使劲晃：“还是凡子你懂我！行，就这么干！明儿我就去他店里送人情！”说完，他嘿嘿直乐，把剩下的二锅头灌了自己一杯。

我没再劝，心里已经盘算好该怎么折腾老王了。第二天一早，我让手下把几箱最新包装的辣条送到老王店门口。这事儿，动静不大，但足够让老王那边的人知道——李凡的铺货计划，已经开始了。

我站在店门口，看着老王每天吆喝着卖那几箱辣条，心里美滋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