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话音刚落，桌上就剩下半瓶二锅头底儿。他把手一拍，唾沫星子喷老远，“凡子，我告诉你，再不把这堆破烂卖出去，我可真跟老王拼了！他那小本生意，人家都能摆得平，咱们这大厂，倒栽葱了？”

李凡擦了擦嘴角，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满一杯，晃荡着酒杯，眼神瞟向窗外。楼下的街道瞎哄哄的，哪天不一样？他记得去年冬天，他在这条街摆摊卖烤红薯，一天能赚个几十块，够他喝两斤二锅头。那时候觉得，生意不好做，都是命。

“明哥，”李凡抿了口酒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扎进李明心里，“急啥？这几天气温低，消费者手里紧，不买是正常。再说了，咱这辣条，不是摆在那儿等死，是等着火呢。”

李明眼睛一瞪，差点没把酒喷出来。他上下打量李凡，这小子，喝得跟没事人似的，脸不红心不跳的。“你小子是不是疯了吧？咱这辣条，卖三四年了，一直就那样，街坊邻居谁买过？”

“我不管谁买不买，我管谁掏钱。”李凡把酒杯往桌上一顿，碗碟叮当响，“你想想，这包装这么诱人，吃起来咔嚓咔嚓响，一口下去，那滋味，啧啧，保管他一口接一口。现在不就是等着有人砸锅卖铁，来咱这解馋嘛！”

李明皱着眉头，使劲儿吸了吸鼻子，像是要把脑子里那股辣味给吸走。“可我……”

“你啥你啥，”李凡打断他，声音一提，“你听我说，这可是金矿！我跟你说，就凭这包装，这口味，再不火，就是你的损失！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！”

李明看着李凡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急切。他想起厂门口那些堆积如山的辣条，每一包都像是一块块石头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确实有点害怕，害怕这厂子真的要开歇了。

“你……你有什么好主意？”李明试探性地问道。

李凡嘿嘿一笑，神秘兮兮地看着李明。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光芒，那种光芒让李明感到一阵兴奋。

“你先管好你自己，”李凡拍了拍李明的肩膀，“至于厂子的事，交给我，我保证能解决。”

李明点点头，喝酒的手也慢了下来。他知道，李凡这个人，说话是说不到假话的。他曾经跟李凡一起做过生意，李凡所说的，他基本都会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