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毯铺到一半，婚礼进行曲断断续续飘出来。林晚晚手里捏着那串珠子，都磨出红印了，还是没敢戴。张静宜抢过她手里的喜糖盒子，弯腰就往红包堆里翻。

“哎呀！林晚晚你这出的什么丑啊！要嫁人了好不好？收着，这是妈给你准备的嫁妆！”张静宜嗓门特别亮，喜气洋洋的，像真要嫁人似的。

林晚晚看着她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张静宜是她最好的闺蜜，为了这场婚礼，把自己那套压箱底的凤凰牡丹嫁衣都送来了。可她自己呢？为了这场可能根本不会有的婚礼，把房子押了，股票卖了，连家族企业都抵押了贷款。现在站在红毯上，手里捏着个假珠宝手镯，连真丝手套都是借闺蜜的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晚晚想说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她看着前方，远处红毯尽头，一个身影背对着她。阳光正好，照得对方的西装笔挺，金丝眼镜镀着晃人的光。那是陆衬衫，他们公司总裁，也是她倾注了半生青春去追的男人。

“穿着这么小家子气的衣服，怎么配得上陆总的完美？”张静宜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，戳着她的胳膊，“别紧张，陆总眼光是高，但也不是傻子。你这么优秀，他一看就知道了。”

林晚晚扯了扯自己的婚纱裙摆，料子轻软，做工精致，但款式太老气了。那是张静宜妈妈传下来的嫁衣，几十年没穿过。她感觉自己像个笑话。

红毯越来越近，前面的人走得越来越快。林晚晚攥紧了拳头，深呼吸。她要报复了。她要陆衬衫知道，他选的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林晚晚，而是这个连嫁妆都要靠闺蜜施舍的，为爱疯了的林晚晚。

她加快脚步，差点撞到迎宾的伴郎。伴郎是陆衬衫的副手，名叫秦漠，的人，面色冷淡地皱了皱眉。

“你站后面去！”秦漠声音冷得像冰。

林晚晚咬了咬唇，没吭声。她就是要慢走，就是要让大家看清楚，陆衬衫选的人是她，不是别人。

她终于到了陆衬衫面前。他转过身来，手里捧着鲜花。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，金丝眼镜的镜片上闪着光，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，完美得像画里的肖像。

“林晚晚，你来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很好听。

林晚晚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