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亮心里咯噔一下，抬眼看向窗户。那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，在院子里孤零零地摇曳着，显得格外突兀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动静不对劲，绝不是简单的风吹。他放下手里的破碗，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，伸手轻轻推了推窗户。窗户纹丝不动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。

“操，是有人在外面！”肖亮心里骂了一句，脑子飞快转动。现在这世道，穷苦人家能有什么好事找上门？多半是来收命的。他摸了摸身上，口袋里只有两个铜板，还有半块干硬的黑馒头。连买杯粗茶的钱都不够，更别提什么打手或者武器了。

肖亮咽了口唾沫，心脏扑通扑通直跳。他知道，窗户外的那个“东西”，肯定不是善茬。这院子他住了快半年了，院外就一条泥巴路，人来人往的次数屈指可数。今天这风声不对，八成是冲着他来的。

他悄悄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向外瞅。院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月光洒在地上，映得院墙斑驳。窗户纸上那股子黑影越来越清晰，像是个穿着深色夜行衣的人，正死死盯着窗户。肖亮心里一寒，这人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站外面？不怕被看到吗？

“妈的，难道是何家的那帮杂碎？”肖亮想起最近得罪过的人。何家是这街区的大户，平时狗仗人势，欺压邻里是常事。前两天他还见过何家那二少爷，因为抢占了一块空地，跟邻居吵得不可开交，最后被几个打手给赶走了。肖亮估计，这事就是何家的人报复。

肖亮脑子飞快转动，现在只能往死里装怂。他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，拿起一块布倒垂在窗外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拉开房门，“噗通”一声栽了出去，同时大喊：“有人！救命啊！何家的人要抢房子啊！”

喊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，那站在窗户外的黑影明显顿了一下。肖亮趁机翻出院子，像只受惊的老鼠一样狂奔起来。他知道，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，保命要紧。

跑到巷口，肖亮回头看了看。那黑影已经从窗户翻进了院子，正朝着他追来。肖亮咬紧牙关，拼命加速，心里诅咒着何家那帮杂碎。早知道会遭报应，当初就该躲得远远的，谁他妈愿意跟人打交道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