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亮盯着那两块钱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就是现实，比小说惨多了。要饭？拉倒吧，丢人。找老乡？指望天上掉馅饼？他咧嘴笑了一下，嘴角的肉被扯得生疼，真是社死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窗户纸被风吹动，沙沙作响。不对劲，这天明明没太阳，窗户纸为啥动？肖亮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缩回脖子。

屋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，不紧不慢，像踩在棉花上。谁？肖亮的心跳陡然加速，头皮发麻。他死死盯着门板，手悄悄摸向床头柜，那里放着一把半旧的裁纸刀，虽然钝得能刮痧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

吱呀——门板被拧开一条缝。一个穿着破烂蓑衣、头顶斗笠的身影探了进来。那人影背对着光，看起来模糊不清，只能隐约看出是个个头不高的老者。他的蓑衣边缘挂着水珠，滴进门槛的泥土里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肖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大气都不敢喘。来了个讨水喝的？这年头，连讨水喝都得提防挨揍。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：要是不给，会不会被打？给的要是哑巴吃黄连，那钱不就白扔了？

老者似乎没看见肖亮，径直走到墙角，那里放着一口破旧的陶缸，缸沿已经开裂。他蹲下身，用袖子抹了抹缸沿，然后伸手进去舀水。水咕噜咕噜涌进碗里，缸底还剩半块砖似的硬物。

老者把那碗水端起来，抿了一小口，眉头皱了皱，像是水不够干净。但他没走，反而转身看向肖亮，斗笠阴影下的眼睛亮了亮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肖亮头皮发麻，感觉像被看透了五脏六腑。他下意识地低下头，假装看地上裂缝。

老者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：“小子，你屋里那块石头……挺邪门。”

肖亮浑身一僵。什么石头？他脑子嗡的一声，想起昨晚摸到的那块石头！黑乎乎，拳头大小，冷冰冰，当时被他随手扔在床底了。他假装疑惑：“石头？您说的是哪块石头？我这屋里除了破家具，就剩那块压被子的石头了。”

老者没理会他的装傻，反而绕到床边，目光死死锁定床底：“给你三次机会，把它交出来。”肖亮心里一惊，这老者怎么知道那块石头？他假装害怕，颤声问道：“您……您怎么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