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亮从床上爬起来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风哥揍了一顿。他趿拉着拖鞋，在逼仄的小屋里踱了两步，心里那股子烦闷没减反增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他摸遍身上，兜比脸还干净，最后只在牛仔裤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零钱，刚好两块，还是上次吃麻辣烫找的零头。

“操，” 肖亮低声骂了一句，把那两块钱揉成一团，顺手揪过桌上那本用了半年、边角都卷起来的《玄幻修真哪家强》。书是网上淘的盗版，错别字比情节还多，可他偏爱看，里面那种废柴逆袭的故事，简直挠到他心窝子了。

他翻开书，看到半夜，眼睛都快瞎了。正看得入神，突然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书页像是被什么东西夹住了。肖亮皱着眉，伸手去扒拉，结果手指头碰到了书里夹着的一张薄薄的、泛黄的纸片。

“这书还夹着纸？” 肖亮愣了，好奇地抽出纸片。纸是那种劣质草纸，边缘毛毛糙糙的，上面用一种模糊不清的墨水，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：“欲求不满者，此宝送君。若问宝为何？且看天机玄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 肖亮瞪大了眼睛，上面的字龙飞凤舞，辨识度极低，像是喝醉了写的。他皱着眉头，对着灯光眯着眼看，脑子里飞速转悠：“这书是他在旧书摊淘的，那摊主人贼眉鼠眼，哪有这么好心？不会是……”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起头，窗外夜色正浓，霓虹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可他总觉得，那晚上的烧烤摊，似乎多了一个穿着白背心、贼眉鼠眼的身影。那身影端着一盘烤茄子，正朝他这边挤眉弄眼。

“操！该不是……”

肖亮打了个冷战，这念头一起，他就忍不住想掐自己一把，让自己清醒清醒。可手刚抬起来，他就觉得眼皮子直跳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那薄薄的纸片，像有生命似的，在他指尖微微发烫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把纸片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要是真的，那他肖亮，就有救了？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吗？捡到神秘古卷，或者遇到高人指点和传承，主角们从此开挂上天。

肖亮坐在床边，反复摩挲着那张纸，越想越觉得可能。旧书摊那摊主，看着就不像正经人，说不定真是什么隐世宗门的高徒，就因为这个，把本命法宝随手塞给他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