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林小暖把自己裹在沙发里，像只受惊的小兽。化验单还攥在手里，纸边已经被她捏得起了毛边。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着，敲在玻璃上，发出闷闷的声响，像时候像她的心跳，越跳越快，越跳越乱。

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，只觉得腿麻得厉害，后背也僵了。手机放在一边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是未婚夫发来的消息：“暖暖，早点休息，明天还有事。”

她没回。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又懒懒地放下了。明天，明天她要嫁给他了。可心里这个洞，怎么也填不满。肚子里那小东西是谁的，她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。可纸上的字，却像魔咒一样整天在她眼前晃。

忽然，房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
林小暖猛地抬头，对上顾夜寒的眼睛。

顾夜寒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似乎藏着看透一切的冷静。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，轻轻放在她面前。

“喝点水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小暖没动，只是盯着他看。顾夜寒什么时候来的她不知道，好像自己从沙发上坐到这，他就一直站在门口，像尊雕塑。

“慌什么？”顾夜寒走近了些，在她身边蹲下，“明天就过去了。”

林小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我……我害怕。”

顾夜寒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。他的手很大，很暖，像带着电流一样，让她浑身一震。

“别怕。”他重复道，“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会陪着你。”

林小暖看着他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知道，顾夜寒不是那种会花言巧语的木头。他是顾氏集团的总裁，年轻有为，身边追求者无数。可偏偏，就缠上她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姑娘。

“那……那个孩子……”她还是没忍住，小声问道。

顾夜寒的脸色沉了下来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“我会负责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林小暖吸了吸鼻子，把脸埋在他怀里。这一刻，她觉得自己像个迷路的孩子，需要一个强大的依靠。顾夜寒的怀抱很坚实，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是她熟悉的香气。

“明天，我会跟爷爷解释一切的。”顾夜寒在她耳边轻声说，“你别担心，有我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