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捏着那张化验单，指尖都在发颤。她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心乱得像团麻。那张薄薄的纸，却像是千斤重担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纸上的红字刺眼得让她不敢多看第二眼，孕酮数字后面跟着的一长串解释，像根针一样扎进她眼里，钻进心里。

她忘了是怎么下来的楼，只记得自己一直走得很顺，像梦游一样。客厅的沙发垫硌得她尾椎骨疼，可她就是不想动。二爸刚给她买了新沙发，花色是她上次跟超市打工时看到的，浅蓝色，带着小格子，她当时还偷偷笑过，说要是坐上去，肯定跟块甜面包似的，软乎乎的。现在想来，真是可笑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打断了她混乱的思绪。

她猛地抬头，手一抖，化验单差点掉地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才稳住手，慢吞吞地起身去开门。手心全是汗，连门把手都拧得有点费劲。

门口站着的是林小暖的二爸，林峰。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，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，但那笑意却让人猜不透。这人平时虽然看着挺温文的，但在林小暖妈眼里，就是个冷面阎王，家里大小事都是他说了算。可偏偏对林小暖这小女儿，又比对他们两个大儿子苛刻温柔得多。

“小暖，爸来看你了。”林峰的声音低沉而温和，像大提琴拉的慢板。

林小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，说：“爸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林峰走进屋，四处打量了一下。他这房子，是他单位分给高级员工的标准两居室，客厅宽敞，装修得也简洁大方。他记得上次来，小暖正趴在茶几上写作业，小脸埋得低低的，只露出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睛。那时候阳光正好，照在地板上，亮晃晃的。

他坐到林小暖对面的沙发上，问道：“怎么了？我看你脸色不太好。是不是又跟同学吵架了？上次小雅打电话来，说你又把同桌推哭了。”

林小暖摇摇头，不敢直视二爸的眼睛。她知道二爸喜欢看她笑，不喜欢看她哭。可现在，她哭不出来，只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。

林峰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，说：“小暖，不管是什么问题，我们一起面对，不要怕。”

林小暖看着二爸，眼眶一红，说：“爸，我……我检查出有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