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声音又来了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像根鸡毛掸子，轻轻抽在林薇的神经上。「林薇，都说了这个方案客户最看重的就是原创性，你怎么还在用你上次那套老掉牙的设计？」

林薇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手里的马克杯被捏得死死的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上次那个方案，她熬了三天三夜，几乎是把命搭进去才做出来的，怎么就老掉牙了？王大壮，王设计总监，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。他从不亲自操刀，只动动嘴皮子，事情搞砸了就全赖执行的人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又猛地灌了一大口冰水，呛得直咳嗽。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转过身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「王总，您觉得可以从哪个方面改进？原创性……我明白您意思，就是不能跟市面上那些千篇一律的撞起来，对吧？」

王大壮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料到她还敢顶嘴。他踱了两步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发出「笃笃」的声响，让林薇心里更慌。「改进？你喜欢怎么改就怎么改呗，反正做砸了别来找我哭鼻子。」说完，他转身就走了，留下林薇一个人在原地，像被丢在荒岛上的孤舟。

林薇把杯子往桌上一摔，玻璃碎了一地。完蛋了。这个项目是半年考核的重点，要是再搞砸了，她在这个设计所就得卷铺盖走人。她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。凭什么总是她来担这份责？王大壮坐在那个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，指挥着所有人，却连一个方案都不肯多花点心思。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目光扫过办公室的窗户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她想起五年前，自己也是这样，每天坐在电脑前，画着设计图，梦想着有一天能成为顶尖的设计师。那时候的她，满脑子都是创意和未来，何曾想过有一天会落魄到这个地步。

五年了，她以为自己已经走出来了，可现实还是一次次把她打回原形。她自嘲地笑了，声音嘶哑。「林薇，你到底行不行啊？」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「在吗？跟你说个事儿，晚上老地方见，有大事！」

林薇眼睛一亮，赶紧回复：「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