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的气氛有点闷。陈默盯着前方的车灯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方向盘。后视镜里，老妈还在那儿乐呵呵地啃炸鸡，那油光锃亮的样子让他有点反胃。

“我说妈，你能不能别吃了？一身香味。”他忍不住喊道。

“哎哟，我的左肾宝孙子，”王芳伸出油腻腻的手指戳了戳他的座椅靠背，“カーー，少女心泛滥的年纪，正是需要营养物质的时候嘛！来，奶奶喂你一口。”

陈默：“……”

他感觉自己的肺里都飘着一层炸鸡粉。这时候，后视镜突然倾斜了一下，大概是老妈吃东西分心了。他下意识地看过去，结果眼睁睁看着一颗炸鸡块，精准地朝他脸飞来。

“妈！你干什么！”他 reflexively 别过头，炸鸡块擦着脸颊飞过，在他衣服上落下一片金黄。

王芳打了个哈哈：“哎呀，手滑手滑。不过你反应挺快嘛，以后跟人打打闹闹，也能这么机灵。”

陈默磨了磨牙。他正琢磨着怎么回怼老妈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屏幕上跳动着“李晓萌：这么晚还不回家？考完试了没？”

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，晚上十点。李晓萌是他同班同学，也是个特省心的姑娘，平时除了学习就是发发呆。这种时间点发信息，有问题。

“李晓萌，”他回道，“还有半小时考完。”

对面秒回：“加油！我等你好消息。”

看着这条信息，陈默想起下午考试的时候。最后一科，数学，他写完卷子就出来了。外面天已经黑了，晚风中带着点凉意。他摸出手机想查查时间，结果一抬头，看见李晓萌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一袋奶茶。

她走近的时候，手里袋子一晃，几滴奶茶洒了出来，正好溅在她白白的校服袖口上。

“哎呀！”李晓萌手忙脚乱地拍着，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赔你！”

陈默当时也没多想，摆摆手说没事，让她赶紧跑。结果她非要多谢，非说晚上要请他喝奶茶赔罪。

后来他们就边走边聊，从学校图书馆聊到教学楼，从作业量聊到老师长相。走到一个路灯底下的时候，她说：“陈默，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奇怪？”

“怎么讲？”

“就是……你反应特别慢，我又不是故意的撞了你一下，你没必要每次都这么紧张兮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