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咆哮完，人已经是从沙发里弹起来，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走。小张在后面干着急，“王总！王总您先别急！”手忙脚乱地把平板往桌上一拍，“你看啊，他们Exactword那帮王八蛋，非要两百万才肯删数据！”

王总抓着门把的手在抖，外面走廊里传来他气呼呼的声音：“两百万？他们以为老子是开慈善机构的？！”一脚把门踹开，又关上门，回头瞪着小张，“通知下去，明天早上我亲自去，给他们脸不要脸是吧？”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挪到王总面前，“王总，要不……先凑合着想想？一个小时前您还吩咐说要省着花钱呢……”

“省着花钱？养你个小废物是吧？”王总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办公室里那几张打印出来的数据文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。“你给老子看看，到底哪些是核心数据？”

小张赶紧凑过去看，翻来翻去，“这个……用户注册信息肯定不行，那个……还有交易流水……”

王总打断他，“废物！连个有效的数据备份措施都没有？当初让你买的云存储呢？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你给换了！”

小张吓得跪了一半，“王总，不是我的错……那笔预算最后被您给挪去……”

“给谁挪了？！”王总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办公室墙上的钟扑嗒扑嗒响得厉害，“小张！你告诉老子！”

小张缩着脖子，“是……是给隔壁那个新项目……”

“新项目？！”王总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来，把桌上的文件一股脑扫到小张脚下，“没用的东西！都给我滚出去！明天别来上班了！”说完这句话，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回椅子上，把头埋在手里。

小张捡起文件，腿肚子直哆嗦，哆哆嗦嗦地爬起来，头也不回地溜走了。

晚上十点，林薇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屏幕上是王总的那个小号，她偷偷注册上去的，专门用来关注他最近的动态。今天下午刚看到王总气冲冲骂人的视频，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。

她不是什么心软的人，但王总平时虽然凶，却从来没亏待过她。他是个天生的控制狂，但对下属其实挺关心，就是表达方式比较……别扭。比如上次她不小心摔了杯子，第二天桌上就多了个最新款的电动牙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