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在房间里站了三分钟，然后停下脚步，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。电话一接通，对方那头就传来连珠炮似的汇报声，她连个“喂”都没憋出来，直接就听。

“……项目黄了，投资人撤了，我们现在账上就剩十万了……”

电话那头的赵磊嗓子都快喊哑了，苏晴越听眉头皱得越紧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壳上刮来刮去。十万块，对于他们这种初创公司来说，简直就是在沙滩上盖房子，风一吹就全塌了。

“我这边也出不来……银行那边压得太狠，说要是不按月还他们，下个月直接查封流水。”李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带着点绝望。

苏晴把手机按在耳边，几乎能想象出两个人焦头烂额的样子。她和李浩，还有赵磊，凑一起凑了两年，多少心血都砸进去了。现在就这么凉了？

“要不……我回老家？”李浩突然说。

苏晴心里咯噔一下。“你老家？”

“我妈总念叨我，说看我瘦得跟个豆芽菜似的。回去陪她待段时间，以后……”李浩没把话说完，但那意思谁都懂。

赵磊在那头也急了：“李浩你别说胡话！项目都黄了，你回去能干啥？”

电话里沉默了一瞬，李浩叹了口气：“还能干啥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这事儿就这么算了。”

苏晴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。回去？他那是认输了，连拧螺丝的力气都没了。

挂了电话，房间里只剩下空调嗡嗡的声响。苏晴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那些亮着灯火的店铺。街上人来人往，热闹得很，好像一点都不关心他们这些创业失败的小人物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赵磊发来的微信：“苏晴，你那边怎么样？要不……我们三个人见个面，把 reconnaissance plan 重新捋一遍？”

苏晴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，最后打下一行字：“老家地址发我。”

信息发出去，她背起双肩包就出了门。出租车在路上跑，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去。苏晴靠在副驾驶座上，看着窗外闪过的灯火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她知道李浩想回老家，但并不意味着她也要放弃。他们三个当初为了这个项目，把所有家当都押了进去，现在就算输了，也不能就这么认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