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抖了抖索，人影晃了晃，灯终于亮了。屋子里一股子汗味儿混着马粪味儿直往上冲，熏得林凡差点当场 Rebels。他赶紧 cough 了两声，把鼻子使劲往袖口里埋。

"操，今儿个这酒是上头还是咋地？" 林凡扶着桌子沿子，眯着眼打量。自己躺在桉树底下，身上那件旧军装皱巴巴的，一宿没换，黏糊糊的，透心凉。墙上的涂鸦啊乱七八糟的画着，有的像是松鼠，有的画了个大鸟，再往里点，还用墨汁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。

"将军真乃神人也！"

林凡扯着嗓子念了念，嘴里发苦。这写的啥玩意儿啊？他凑近了看了看，墨迹底下露出一层发黄的纸，上面似乎是折子。

"权当练字了？" 林凡咧嘴笑了笑，伸手去够。那折子可有点沉，他费劲巴拉地扯下来，打开一看，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

军功簿！

而且是上将军府的！这要是被别人看见了，还不把他当个疯子抓了去？林凡后背一凉，赶紧把军功簿往自己大腿底下塞，心脏怦怦直跳。这玩意儿他咋拿到的？该死！

"得赶紧放回去！" 林凡脑子一转，身上开始发毛。他悄咪咪地把军功簿塞进铺板底下，自己躺回自己的窝里头，脸朝下，装睡。

屋里的兄弟们都起得差不多了，叽叽喳喳地说着话。老张打着饱嗝子爬起来，伸了个懒腰。

"林兄弟，今儿个咋不见你咋呼？" 老张睡眼惺忪地拍了拍林凡的肩膀。

"昨儿个宿醉，今儿个起不来了。" 林凡有气无力地应着。

"我看你脸色也不对劲儿啊。" 老张皱了皱眉。

"没事，睡一觉就醒了。" 林凡死不承认，心里头毛毛的，生怕被老张扒了底。

"行吧，那你多歇着。我去领饷了！" 老张拍了拍屁股，走了。

屋里头人渐渐少了，林凡这才偷偷睁开一只眼，瞅瞅地上那盏油灯。油快没了，灯芯快烧完了。他得赶紧拿点东西擦擦油，不然这灯就灭了，到时候军功簿咋办？

他悄悄起身，踮着脚尖往外走。屋里头黑漆漆的，他摸索着找到了自己的那个破皮囊，打开一看，里面只有半块干粮和一把刀。

"操，就这么多？" 林凡咒骂了一句，从刀鞘里拔出刀，往油灯里一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