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猛地坐起身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跟灌了铅似的沉。他甩了甩头，试图清醒一点，但那股子宿醉劲儿赖着不走，跟个甩不掉的跟屁虫。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气声，还有远处传来的几声虫鸣。

"操！"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摸了摸身上，除了那身破破烂烂的军装，就剩个空荡荡的布袋。昨晚的记忆像碎片一样冒出来：跟王班主他们几个喝酒，具体喝了多少坛，说了啥话都记不清了，只记得那酒劲儿太冲，最后人事不省。

他掀开铺盖，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被子，往门口走去。营房不大，十几张硬板床靠墙摆着，大部分都空着，只有两三张还有人躺着。地上铺着干草，散发着一股子霉味，这味儿他太熟了，是边军的标配。

"喂！谁在这儿？"林凡敲了敲旁边一个空着的床板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没人应声。他又敲了敲，还是没动静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大半夜的不睡觉，跑去哪疯 了？他正想着要不要喊醒旁边的人，突然听见一阵轻微的响动，像是有人在偷偷摸摸地翻找东西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瞬间警觉起来。他悄无声息地摸到床底，从怀里掏出把匕首，握在手里，然后轻轻踢了踢床板。

"谁在那儿？"他压低了声音，语气狠厉了不少。

响动停了下来。下一秒，一张黑影从床底钻了出来，手里还捏着一个布包，见林凡站在那儿，吓了一跳，转身就想跑。

"站住！"林凡一个箭步冲上去，匕首抵住对方的后心，动作快如闪电。

黑影的动作猛地一僵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："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我……我什么都没做……"

林凡 cold 面孔地看着他："把东西交出来，我饶你不死。"

黑影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："我……我只是偷……偷点吃的……"

林凡冷笑一声："就凭你这点力气，偷得到什么？把布包打开，我看看你偷了什么。"

黑影无奈，只好打开布包。里面是半袋米和一些杂七杂八的干菜，看起来像是从哪家老百姓那顺来的。林凡捡起米袋掂了掂，倒是不小，应该能吃上两顿。

"既然你知错能改，我就放你走吧。"林凡收起匕首，但眼神依旧锐利，"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你鬼鬼祟祟的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