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掐了掐眼角，硬是撑着最后一丝精神，把怀里的小东西又往上颠了颠。小灰灰，这名字是当初发现它时胡乱取的，现在倒像是给它贴了个标签——贴身小饿鬼。反正除了卖萌要吃的，这小家伙还真没干啥坏事。

“咕叽……”

又来了。老王头疼得厉害，末世物资本来就紧，哪个大男人不好好吃饭，盯着个小不点撒娇？可他这身板，除了捡垃圾，还能干啥？末世里，不是只有打打杀杀，有时候，活下去比啥都难。

小灰灰见老王没反应，又往前拱了拱，喉咙里的声音也更大了些，软软糯糯的，像根羽毛搔刮在神经上。“老板……”“嗯？”“我……我想要冰淇淋……”小家伙说得一本正经，小黑豆眼睛在昏暗的巷子里瞪得溜圆。

老王差点一口浊气没上来。你知道什么是末世的冰淇淋吗？那是能让你蹲在墙角感恩戴德的存在！这小东西还知道冰淇淋？估计是哪个倒霉蛋死前最后的念想。老王扒拉了两口冷硬的压缩饼干，抹了把嘴，看着小灰灰可怜巴巴的眼神，心里那点火气硬是给压下去了。

“冰淇淋？”老王嗓子干涩，舔了舔嘴唇，“小子，你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？能换一辆破卡车呢！”

小灰灰歪了歪脑袋，小脑袋上的绒毛抖了抖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用亮晶晶的糖给你……”

这话倒是提醒了老王。他摸了摸怀里那个破布口袋，里面除了小灰灰，就几块五颜六色的糖纸。末世里，糖比金子还金贵，主要是没人吃糖啊！看到糖，老王心里突然一动。这小家伙，倒真是个宝贝。

就在这时，巷子外面传来一阵骚动，不是枪声，不是哭喊，是……喊人声？而且嗓门还不小。

“喂！前面那个！活人吗？！天堂市物资点来了！快出来接应！”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物资点？天堂市？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搞什么接应不接应的？不过，转念一想，这话要是假，喊的人早就被撕成碎片了。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旁边的匕首，又看了看怀里的小灰灰。

小灰灰也被外面的声音吸引，小脑袋竖得老高，喉咙里的咕叽声都停了。

老王对它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从藏身的破屋角落探出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