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那头的小伙子，脸拉得老长，眼圈都红了，估计是觉得丢人丢到家了。王猛看着他这副德行，心里头一阵解气，慢悠悠又点上根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吐出的烟雾在灯光下一圈圈散开，看得那小伙子心里直冒火。

“王老板，我真错了行了吧？那钱，我……我这就给您。”小伙子声音都发颤，手哆哆嗦嗦从兜里掏出钱包，哗啦一下摊在柜台上，哗啦啦倒出几张红票子，正是那天欠的五百块。

王猛眼神都没抬，继续抽着烟，半天才慢悠悠开口：“错不错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五百块，够你上学吧？下次再来，别又跟个傻逼似的。”说完，他指了指那钱，“你自己拿着，明天记得还，要不，别想走。”

小伙子愣在原地，脸更红了，估计是觉得王猛这话说的太伤人，但看着他手里那堆钱，又不好抢回去，只好叹了口气，捡起钱包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店门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
王猛看着那空荡荡的门口，哼了一声，把烟掐掉，在烟灰缸里摁灭。这招，他用了不下百回了，每次都有效，关键时候，真能救急。他寻思着，就靠这玩意儿吃饭，赖不赖？

不多时，店里又进来个人，是个穿着风衣的中年男人，看年纪得有四五十了，眉宇间透着一股子精明。他手里把玩着个翡翠烟嘴，走到柜台前，把烟嘴往柜台上一放，开口问道：“老板，这烟嘴多少钱？”

王猛抬头看了他一眼，不咸不淡地说：“千儿八百的，看你怎么挑。”

中年男人嘴角一挑，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，把烟嘴往柜台里一推：“别那么死板，就这玩意儿，你开个价。”

王猛眼神一冷，手往柜台下一按，站直了身子：“号三千，少一分，别想要。”

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没想到这老板还挺敢要价，但转念一想，这烟嘴看着是不错，拿到哪里也卖得上价，于是嘿嘿一笑：“好嘛，王老板，给你个面子，就三千。”

王猛也不客气，把烟嘴递给旁边的小伙子，让他收钱。

中年男人拿着烟嘴，转身就要走，却在门口停了下来，回头问道：“王老板，你这店，开了多少年了？”

王猛叼上根烟，点上，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：“开了十几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