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叔手指敲桌面的声音越来越重，林凡心里直打鼓，额头微微冒汗。他偷偷瞄了一眼王叔，只见王叔脸色铁青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这架势，八成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儿。

“王叔，您这是……”林凡小心翼翼地开口，试探着问道。

王叔猛地抬起头，两眼布满血丝，盯着林凡看了几秒，突然叹了口气，把没吸的烟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缸里立刻冒出几缕青烟。“林凡啊，你王叔今天遇上事儿了，心里憋屈，想跟你吐吐。”

林凡赶紧拿起王叔丢下的烟，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火柴，帮王叔点上。“您说，我听着呢。”

王叔深吸了一口烟，缓缓吐出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：“今天早上县领导突然把我叫去，让我负责一个重点项目，说是市里点名要抓的，必须保质保量完成任务。可这项目涉及好几个部门，我这边刚搭线，那边就扯皮，这摩擦磨得我头疼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王叔夹中间肯定不好受。

“更麻烦的是，”王叔把烟往旁边挪了挪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声音，“市里派下来一个督导组的张主任，听说是个难缠的主，直接管着项目进度。他今天一到，就对我这个具体负责的提出了一堆要求，还说要随时‘抽查’。你想想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？我这刚接手，连个水花都没看见，他就给我上紧了弦。”

林凡心里明白了，这不是简单的项目分工，这是要把王叔往火坑里推。

“张主任是什么来头？”林凡追问。

王叔摇摇头，摆了摆手：“不知道，但听人说是市里某个大领导的亲戚，身份不简单。我这夹中间，两边都得罪不起，你说难不难？”

林凡咬了咬牙，看了看王叔焦虑的样子，突然开口：“王叔，要不这样，我帮你跑跑？我虽然刚来，但跟几家开发商打过交道，或许能帮上点忙。”

王叔一愣，随即苦笑起来：“林凡，你年轻，别冲动。这水太深，你一个外行怎么趟？再说了，你这选调生身份，要是跟我搅和在一起，以后处境更麻烦。”

“王叔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咱们是共事一场，你有难处，我能袖手旁观？”林凡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再说，这项目要是搞砸了，你担不起责任，我跟着也跟着受牵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