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厚道？”林凡嘴角抽了抽，心里默念着王叔那句不轻不重的话。王叔这是要敲打自己呢，还是真就那么顺口感慨。他师父沈部长那边，自己确实没做什么出格的事，倒也不是个油滑的角色，可王叔这一说，总归有点压力。

“王叔，您抽烟。”林凡顺手递上一根烟，王叔没接，手指在他桌面上又敲了敲，“别光知道埋头干，人要机灵，也要厚道。”说完，王叔端起茶杯，呷了一口，似乎不想把话说太透，但那份沉甸甸的意味，林凡哪能不明白。

放下茶杯，王叔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叹了口气：“你小子，跟了我师父这么多年，还是得提醒你一句，少跟人客气，尤其是跟那些有点本事的。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明显是指县里分管经济的那位张主任啊。

张主任，县经济开发区主任，以前在县里是出了名的“难啃的骨头”，谁碰谁头疼。听说新调来几个年轻干部，想跟他搭线，都被他晾在一旁。林凡这个选调生，刚来没多久，就因为一个项目的事，跟张主任有过节。

那天，县里有个招商引资项目，几个企业都想竞标，最后选定了林凡他们那个公司。本来挺顺的事，结果张主任跳出来，说这个项目有猫腻，要把合同改到他跟另一个企业签。林凡据理力争，最后闹到了沈部长那里。虽然项目没改，但张主任对林凡那是恨得牙痒痒。

林凡摸着下巴，张主任要是知道自己跟王叔这么一说的人关系不错，心里能好受？可不说吧，自己心里又憋屈。张主任那家伙，手段可不止一个。

王叔又开口了：“林凡啊，你是个有本事的，但别太容易得罪人。你师父常说，宁得罪小人，不得罪君子。可这世道上，君子少，小人多，你得自己掂量。”王叔顿了顿，看着林凡的眼睛，“最近小心点，张主任那边，别硬碰硬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心里琢磨着王叔的话。张主任他惹不起，这项目的事，自己虽然做得没错，但确实把关系搞僵了。这县里，不就是这样一个个关系网织成的吗？你不打肿脸充胖子，就等着被人掐脖子。

“知道了，王叔，我会小心。”林凡把烟灰缸推过去，“您看着点，我这儿有事，先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