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阿翠终于抬眼了，看见自家婆婆那张堆满恨意的脸，嘴角噙着一丝冷笑：“咋地？大清早的掐算着日子，等着我死呢？”段莲英气得脸都白了，指着赵阿翠腰间那块还算干净的手帕骂，“你个丧门星，来咱段家就是祸害！赶紧收拾东西，今天必须给我滚蛋！” 赵阿翠手一松，手里的手帕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露出底下沾着豆腐渣的粗布围裙。她慢悠悠地站起来，弯腰捡起手帕抖了抖，低头瞅着地上那几小块豆腐渣，哼了一声，“跟你说多少遍了，活着就得干点活，不然哪来的吃食？今儿个这豆腐，切得还挺均匀。” 段莲英眼睛一瞪，指着豆腐渣骂：“你还有理了？整天就知道偷懒耍滑！你那点出息，还不够我受的！”赵阿翠直起身，理了理头发，声音不软不硬，“要不说您就是眼高于顶呢？巴掌大的地儿，能折腾出啥花样？再说了，没我这人添乱，您那几个宝贝儿子还能有口饭吃？” 段莲英一听这话，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赵阿翠就骂：“你……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！当年要不是看在……哼！今天非打死你不可！” 赵阿翠甩了甩胳膊，眼皮也不抬，“打？您动动试试？当年您那几个宝贝儿子，谁敢动我一根汗毛？现在，不一样了。”她说话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扎进段莲英心里。段莲英咬着牙，抖着手指指点点：“你算什么东西？要不是当初我爸看上你那点小聪明，怎么可能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赵阿翠突然笑了，那笑意味深长，“哟，提起我爸了？您这记性，不赖啊。”她晃了晃手指，“不过，现在可不是我爸的时代了，您琢磨琢磨，您那几个宝贝儿子，谁又肯听您的话？” 段莲英被噎得说不出话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赵阿翠看了她一眼，又扭头看了看炕桌上那半碗稀粥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行了，不跟您一般见识。稀粥备好了，您和您那几个宝贝儿子先喝着，我走。” 赵阿翠说完，转身就往外走，走到院子里的时候，段莲英突然喊了一声，“等等！”赵阿翠脚步没停，继续往前走，段莲英又叫了一声，“赵阿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