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是怎么了？被哪个野男人迷了心窍，连家都不回啦？”段莲英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脸上那叫一个幸灾乐祸。

赵阿翠抱着怀里刚出生几天的娃，小脸煞白煞白的，嘴唇哆哆嗦嗦的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妈，我不是……我错了，我这就回去。”

“错了？你错哪儿了？”段莲英凑近了些，眼神滴溜溜转，“我听说啊，你跟那个(timeout)私奔了？啧啧，脸皮真厚，儿子都这么大了，还学那些戏子跑路。”

赵阿翠抽噎着，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：“不是私奔，妈，您别听他们瞎说……”

“我不要听！”段莲英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你离了我李家，就是丧门星！赶紧的，收拾东西跟我们回去，我倒要看看，你那个野男人到底有几斤几两！”

说完，她扭着肥硕的腰，冲里屋喊：“秀雅，给婆婆沏茶！还有，把这孩子的尿布给他换换，啧啧，当婆婆的，连孙子都伺候不好。”

里屋传来一声冷哼，接着是“砰”的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人摔了东西。段莲英撇撇嘴，没当回事，她认得，那是她那个宝贝女儿李秀雅。

赵阿翠本来还想说什么，但瞅瞅段莲英那蛮横的样，又看看怀里嗷嗷待哺的娃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她弯下腰，小心翼翼地哄着怀里的小家伙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宝宝乖，不哭，奶奶在呢……”

说来也怪，赵阿翠这胎生了个小子，从出生开始就给人透着一股子冥冥中的感觉，一双眼睛又黑又亮，特别精神。

可段莲英眼里只有恨铁不成钢，她一把夺过孩子，眼神里满是嫌弃：“闹什么闹？穷命的东西，看着就晦气。”

赵阿翠刚想伸手，就被段莲英躲开了，她狠狠瞪了赵阿翠一眼：“哭丧着脸干什么？赶紧收拾东西，别耽误了本婆婆的行程！”

赵阿翠咬着嘴唇，看着段莲英粗暴地抱起孩子，往门外走去。她知道，自己在这个家，彻底没地位了。

“妈，您等等我！”赵阿翠跌跌撞撞地往外追。

“想留着最后一丝念想？晚了！”段莲英才不稀罕呢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看着段莲英那肥硕的背影，赵阿翠只觉得一阵心寒。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，小家伙正好抬起头，冲她“咿咿呀呀”地叫了一声，像是在安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