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老王实实在在，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，差点一头栽下去。他扶着墙，眯着眼往卫生间瞅，只见洗脸池旁立着个白花花的大镜子。“这……这是谁啊？”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，脸是青一阵白一阵，顶着俩黑眼圈，活脱脱一个被扔了三次架的咸菜。

前半夜跟后半夜估计是干仗了，得，又是那个设计大赛通宵的结果。老王揉着太阳穴，咕哝了句：“活该。”骂自己的话最解气。冲凉的时候顺便把头发往湿毛巾上一裹，算是固定住了。

出来的时候，卧室门虚掩着。老王经过时往里瞥了一眼，电脑屏幕还亮着，老婆李菲坐在椅子上，戴着蓝牙耳机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着。她今天没穿那件他讨厌的碎花睡裙，倒是穿着件灰色T恤，利利索索的，看着精神。

“醒了？”李菲头也不抬问。

“嗯。”老王走到床边，准备拿衣服。

“哎，等下。”李菲摘了耳机，“帮我盯会儿电脑，这标书还有点收尾工作。完了帮我买杯奶茶回来。”

老王含混不清地应着，心里嘀咕这女人越来越会使唤了。他翻了个白眼，把衣服胡乱扔到椅背上，坐到电脑前。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设计图，看得他眼晕。李菲偶尔会抬头跟他交代几句修改意见，老王嗯嗯啊啊地应着，脑子里全是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的画面。

下午五点多，李菲结束工作回家。老王跟在后面，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咖啡香。客厅茶几上放着杯刚切好的水果拼盘，旁边还有个袋子，装着热气腾腾的奶茶。

“回来啦。”李菲挽着他胳膊往厨房走，“饿不饿？厨房有煎蛋。”

“饿。”老王难得吸了吸鼻子，“奶茶呢？”

“喏，给你放在桌上呢。”李菲神秘一笑，转身进厨房准备煎蛋去了。

老王把奶茶端到嘴边，香浓的丝袜奶茶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确实舒服。他叹了口气，自言自语：“人妻啊，就是能。”

正喝着，玄关处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李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：“老公，谁啊？”

“……妈，我……”老王赶紧放下奶茶杯子，觉得额头又疼起来了。

李菲从厨房探出头来，皱着眉：“妈？她今天怎么来了？不是说她跟李阿姨要去南方旅游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