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张凡把脸埋进被子里，脸皮火辣辣的疼。这掐法太狠了，活像掐在哪儿一刀子捅进去似的。

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墙角那台老旧空调发出单调的嗡嗡声。外卖盒饭的馊味儿钻进鼻子里，他皱了皱眉，翻身坐起来。闹了半天不是梦，是该死的现实。

的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：李管事。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名字不熟啊。他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：“张相公，在吗？”

“在，”张凡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“我是张凡。”

“哎，知道了知道了，”那头笑得更开心了，“今儿有空么？我去找你。”

张凡心里排了排最近认识的人，没一个叫李管事的。他正琢磨着这人是干啥的，那头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我是城东税赋司的李管事，对，就是收税那部门。”

张凡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税赋司？他想起前两天在茶馆听人议论，说税赋司最近招了些杂役，待遇不高，但胜在稳定，尤其适合没什么本事、只想混口饭吃的。出租屋里水电费都快交不起了，他心里正盘算着找点啥营生，没想到……

“李管事，您……您找我？”张凡的声音都发虚了。

“找你啊，张相公可是个人才，”李管事的声音里满是恭维，“我听人说了，你那墨宝写得是越来越像了，在下斗大的字不识几个，见了你那字儿也得咂摸半天才明白。你这本事，不窝着才是。”

张凡心里有点发毛。他以前在大学学的是历史系，哪来的什么墨宝写得好的本事？那乱七八糟的字还是 школьный 笔迹。他估计是哪天练字的时候被谁看见了，然后添油加醋传到税赋司这儿了。

“不敢不敢，”张凡连忙摆手，“李管事您太抬举我了，我就是随便练练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李管事哈哈一笑，“今儿个无事，我过来找你，就是想跟你商量个事儿。我们税赋司正好缺个牵马的，打扫院子，跑跑腿的杂役，你有没有兴趣？”

牵马？打扫院子？跑跑腿？张凡一听就笑了，这不就是府里的伙计活儿嘛，可税赋司的人居然也干这种活。

“底下人太多了，新来的又没经验，老掌柜的又懒，”李管事解释道，“你要是愿意，给点钱，让我给你说话，咱就先管你三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