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小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准备把那个不长眼的快递小哥轰出去，顺手还能让门上的猫眼更彻底点遮光。结果探头出去，就看见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杵在门外，肩上扛着个超大号平板，还弯腰在研究路边的共享单车，动作那叫一个别扭。

这男人是谁？林小小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念头。新来的保洁？还是哪个剧组跑出来的群演？她正准备开口怼人——谁让门口的风景本就乏善可陈，突然听见男人抬头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蜜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林小小？”

林小小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怎么那么耳熟？像是前阵子媒体上炒得沸沸扬扬那个，据说眼光挑剔到只看纯天然美女的顾衍川？那个身家千亿，跺跺脚整个商业圈都得抖三抖的大佬？

林小小咽了口唾沫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还空荡荡的胸前。这身打扮……莫非是他看上的？开什么国际玩笑！她把门开大点，还能看见男人肩上的平板上赫然印着“XX服装品牌年度发布会物料”。等等，顾衍川搞服装？林小小记忆库里关于大佬的信息点稀少得可怜，唯一的印象就是他不近女色，对一切主动靠近的女人都只有一个词：打发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小小把音量提了八度，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。天知道她刚才在心里把“蠢货”和“神经病”在心里默念了多少遍。

男人终于直起身，顺手把平板往旁边一塞。他很高，林小小踮着脚也只看到他胸口的位置。那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，袖口的口钉闪闪发亮，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正无意识地敲着裤袋。灯光一打，侧脸轮廓冷硬得能割人。

“顾衍川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配上那张毫无表情的脸，莫名掷地有声。

林小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顾衍川？她昨天才在电视上看到他икуз欧巴抱着他的小白花，深情对视的画面，那个时候人家正拿着个话筒念台词呢吧？怎么就……跑到她这儿来了？

“顾……大佬？”林小小觉得自己舌头都不灵活了。原本准备好的“滚开”三个字，此刻卡在喉咙里，怎么也蹦不出来。她脑子里瞬间开始乱炖：大佬怎么会认识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