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静晓手心那股子发麻的感觉还没完全退去，会议室又恢复了白日里的嗡嗡声，但内容好像悄悄变了味。那几个老同事的眼神飘过来的时候，总带着点探究，像是在说“哟，这是刚从哪儿沾了新鲜货回来？”林静晓心里有点堵得慌，假装忙活手里的文件，可手指头却不听使唤地敲着桌子。

散会后，办公室里人走得七七八八，林静晓才敢把手机揣进兜里，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跟家里交代。正琢磨着呢，门口“砰”一声轻响，走廊尽头那个总独来独往的老王 walks in 了。老王是部门里资格最老的，平时不怎么说话，但眼力劲儿十足。他没找谁，径直走到林静晓工位前，站定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。

林静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啊？这老王平时看着挺闷的，怎么今天跟鬼似的。她刚想打招呼，老王先开了口，声音不高，但像根针似的扎进耳朵里：“小林啊，刚才议员办公室那动静，挺引人注目的啊。”

林静晓心里一紧，面上却努力保持镇定，装傻充愣：“啊？没……没什么啊，就是手滑了，手机不小心掉地上了。”她下意识想把兜里的手机再掏出来看看，被老王抬手给制止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摆摆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锐利得很，“谁的手没滑过？你这么一摔，弹起来的时候，那屏幕反光，啧啧，亮瞎人眼。底下那谁谁谁的账本，纸页都翻得乱七八糟了。”

林静晓彻底慌了，脸上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了下去：“王叔，您……您误会了，我就是想看看手机有没有坏，顺手捡起来……那张纸……”

“那张纸怎么了？”老王像是没听见她后面的话，自顾自地接着说，“我刚从那边出来，正看见人事的张姐在那边凑热闹呢。啧，这事儿现在办公室里传得沸沸扬扬，都快成茶余饭后的谈资了。有人还说是你故意摔手机，想引起注意呢。”

林静晓脑袋嗡嗡作响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她怎么知道啊？她自己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，就是手一抖，然后手机就那么掉了。可现在这情况，好像……好像就是她故意的似的。她咬了咬嘴唇，声音有点发抖：“王叔，这……这真的不是故意的，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委屈 justification 在脑子里怎么也组织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