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腿...能要人命啊！"王天昊蹲在五金店门口，盯着老李那瘸得像只螃蟹的右腿，眉头皱成一团。老李的孙子哭得嗷嗷叫，手里还攥着块摔碎的瓦片。王天昊叹了口气，摸出个指夹，咔咔两下，掰正了老李脚踝旁边突起的小骨头，顺手又把老李裤腿上缝在里面的铜线取了出来。

"青筋都爆出来了，坐月子没坐好。"王天昊蹲在地上，对着大腿一块块捶。活像个街头郎中，但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脚上是双磨损的回力运动鞋。老李疼得龇牙咧嘴，孙子却好奇地扒拉着王天昊的手指，小声问："叔叔，你手里那些银针是干啥的？"

"这个..."王天昊把针在火柴盒上磕了磕，"晚上疼得睡不着觉，就扎几针，自己给自己松松筋骨。"他挠挠头，"原计划是去网吧摸两把英雄瓦，结果..."

老李的孙子突然瞪圆眼睛："叔叔会...会飞？！"

王天昊差点被自己嚼的口香糖呛到。他正想把那块瓦片捡起来，就听见隔壁水果店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。冲过去一看，一个染着粉色挑染的姑娘正踮着脚尖，踹翻了个水果摊。

"你他妈眼睛瞎啊！"姑娘扯着嗓子骂。被踹倒的水果滚得到处都是，最扎眼的是个装着樱桃的玻璃罐子，碎得跟马赛克似的。王天昊眼珠一转，蹲下身，抓起八颗没裂开的红宝石似的樱桃，几步抢先递到姑娘面前。

"老板娘，别气。"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"这可能是你今天最后一份鲜樱桃了。"他指了指水果摊主方向，"老张手抖，这筐里只有这仨没被刚才那脚给踹碎的。"

姑娘 '''林依依，'' 是水果店老板娘，也是附近出了名不好惹的主儿。平日里穿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，现在这发型和人模狗样全没了，活脱脱个离家出走的辣妹。她叼着根香蕉，眯着眼打量王天昊："怎么着？想讨好人？"

"不敢不敢。"王天昊直起身，拍拍手上的碎玻璃渣，"就是...刚才帮你顺顺筋骨。"他故意把话撂得含糊。林依依哼了一声，转身往街角银行走，临了还回头甩句："医院解决不了你的病，我找人能治。"说完就钻进了玻璃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