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的空气沉得跟掉进沼气池似的，黏糊糊地糊在人脸上。苏妍攥着安全带的手指指节都白了，眼睛死死盯前面那条灰蒙蒙的路，可脑子里全都是镜子里那张惨白的脸。

霍瑾瑜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擂鼓似的敲，每一下都带着刺耳的「啪啪」声，震得人耳膜嗡嗡响。他忽然扭头，眼神冷得像淬了毒。“苏妍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温度，“老实交代，刚才手机里刷的是啥？”

苏妍的心猛地一沉，像块石头砸进了冰窖。她下意识摸了摸手机，刚才进车时慌乱里塞进了包里，现在包忘在车上。霍瑾瑜那双鹰隼似的眼睛在她脸上扫来扫去，像要把她剐得稀巴烂。“我……”

“哼，”他发出一声嗤笑，嘴角扯出一个冷硬的弧度，“是不是又偷偷看陈岩？”他每次抓包，伸手就能把人往死里掐。苏妍心里咯噔一下，只要他再提陈岩，她今天这条命怕是交代在这儿了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，屏幕上跳出陈岩发来的消息：「老婆，今晚生日宴见，别忘了带礼物。」

苏妍脑子“嗡”一声，差点当场背过气去。霍瑾瑜斜睨着她，眼神里全是戏。“看见了吧？”他慢悠悠道，“怎么，是想让他给你送礼物？苏妍，我警告你最后一次，别给我耍花样，否则……”

“否则怎样？”苏妍抢先打断他，声音有点抖，“总比现在这样强吧？霍总，您大可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心思。”

霍瑾瑜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她会顶嘴。他眯起眼，手下意识地收紧，紧紧扼住苏妍的脖颈。“你说什么？”他声音淬了冰。

苏妍拼命挣扎，脸憋得通红。“霍总您误会了，”她嘴唇发干，强装镇定，“我说，与其守着一个随时会倒台的破男人，不如……”

没等她说完，霍瑾瑜直接把车停在路边，猛地甩开她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“下车。”

苏妍惊愕地看着他，还没反应过来，脖子就被他掐得生疼。“霍瑾瑜！你干什么！”她挣扎着后退，却被他一把拽住头发，直接拖出了驾驶座。

后座的东西哗啦散了一地，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还停留在陈岩发来的消息：“老婆，晚上七点，宴会厅门口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