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的空气沉得像灌了铅。苏妍死死盯着前方的路，眼睛却像被焊在座椅上，根本移不动分毫。霍瑾瑜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得越快，她心口那块地方就勒得越紧。

“苏妍，”霍瑾瑜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，“你老实告诉我，刚才是在看什么？”

苏妍手指微颤，视线不由自主飘向他修长的侧脸。男人下颌线绷得死死的，额角青筋微微凸起，红唇紧抿着，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冷得像淬了毒。他身上那股子熟悉的冷冽味道，此刻却让她只觉得胆寒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她低下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没什么？”霍瑾瑜嗤笑一声，车速却没变，“刚才在化妆镜前站了那么久，做什么？难不成是突然想通了，要给我换身衣服？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是说，你心里只有工作，连和我说话都心不在焉？”

苏妍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冰冷的目光里。那眼神像带着钩子，要将她生吞活剥。

“霍总，我不是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。

霍瑾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：“苏妍，我告诉你，我霍瑾瑜想要的东西，从来没有得不到的。你 complication 早点认清现实。”

complication 是苏妍的英文名，他以前老叫她这个，后来不知道为什么，就改成直接叫她“苏妍”了。

“霍总，我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霍瑾瑜打断她，车速明显慢了下来，“我告诉你，今天这事算你欠我的。下次再让我发现，后果自负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还有，帮我看看，公司新来的那个项目，进度怎么样了？”

苏妍愣了一下，随即松了口气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他这是在发脾气，但……好像不是冲着她？她松开紧抓着的安全带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。霍瑾瑜解开安全带，头也没回地开门下车。“我走了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。

苏妍还在座位上没动。等车开远，她才像是刚回过神来，慌忙地下车，追到单元门口。

“霍瑾瑜！”她喊道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