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哒哒哒……”方向盘上的敲击声又重了两分。

苏妍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又沉又痛，连带着后背都渗出了冷汗。她能感觉到，霍瑾瑜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近乎暴戾的气压，像实质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。明明是夏天，她却觉得四肢百骸都冻得发僵。

车内安静得可怕，只有钟表滴答作响的计时声，格外突兀。

“说，”霍瑾瑜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刚才在宴会厅，你说什么？”

苏妍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她看着霍瑾瑜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，那张曾经让她痴迷、让她无所不能的脸，此刻却像一张绷紧的弓，随时会爆发。

他今天的态度不对劲。从刚才开始，他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，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……怀疑？

“我……”苏妍下意识想辩解，“我只是说，您看起来很累……”

“累？”霍瑾瑜嗤笑一声，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，“苏妍，我怎么看着不像累，倒像是……心烦意乱？”

苏妍的心猛地一跳。心烦意乱？他是指什么？难道……他外面有人了？

这个念头一起，就像一颗炸雷在脑海里轰然炸开，把她炸得晕头转向。她不敢相信，也不愿相信。她拼命摇头，试图驱散这个可怕的念头：“不是的！您肯定是误会了！”

霍瑾瑜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眼神更加阴鸷了。“误会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苏妍，我怎么觉得，你心里比谁都清楚？！”

苏妍彻底慌了，她猛地伸出手，抓住霍瑾瑜的手臂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霍瑾瑜，您不能这么想！我们多少年感情了……”

“感情？”霍瑾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他猛地甩开她的手，的动作大得让苏妍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在地。

“感情？”他冷笑，“苏妍，你是不是忘了，当初是谁第一个提出离婚的？！”

离婚？苏妍如遭雷击，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她想起前世，想起那个无数个夜晚，霍瑾瑜冰冷决绝的脸，想起他提出的离婚要求，她的心像是被一只巨兽生生撕裂，鲜血淋漓。

“你……你胡说！”苏妍的声音颤抖着，眼眶瞬间红了，“那都是……都是误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