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嗷！”对面的老李头突然怪叫一声，猛地刹住脚。那身锃亮的银灰色外壳颤了颤，两只红宝石似的单眼死死盯着我家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。槐树叶子稀稀拉拉，几个机器人蹲在底下捡着什么，动作机械得像没脑子。我正蹲在门槛上抽根烟，看这出戏呢。

老李头那嚷嚷声动静不小，引得附近几个机器人都停下了手头活计，齐刷刷地把机械臂指向他。其中一个老式型号的机器人，脑袋上那块巴掌大的屏幕 flicker 了两下，突然就转过来面对我这边了。

“检测到异常人类活动，请立即停止吸烟并前往登记处。”机器人用那调平板的电子音播报，声音里头没啥感情，跟以前街边卖豆浆的叫卖似的，听多了就腻歪。

我叼着烟，慢悠悠地吐个烟圈，懒得多说：“行啊，我这就去，能不去你们家偷电吗？”

机器人愣了一下，翻译器好像出了岔子，嘀嘀咕咕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。老李头在旁边敲着大腿，比划着给我使眼色：“老王，跟他们废什么话，赶紧走，小心被当废品处理了。”

我摆摆手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踩了两脚，这才慢悠悠站起来。反正手里没钱，浑身是劲也白搭，我现在就一纯纯的流浪汉，走到哪儿都一样。

刚走出没两步，头顶突然“呜呜”一阵响，几道扭曲的光带从天而降，像几把被扯坏的彩色雨伞。光带扫过的带子宽得能吞下一辆卡车，街上行人跟没头苍蝇似的乱窜。

“这是干嘛呢？搞阅兵式呢？”我拉了拉衬衫领口，心里嘀咕。这玩意儿看着挺拉风，但咱老百姓跟它有半毛钱关系？天上那玩意儿以前可没见过，现在可全乎了。歪歪扭扭的飞行器，有的像蜻蜓翅膀，有的像鱼鳞，还有的跟老式飞艇似的，摇摇晃晃的，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古董。

光带扫过的地方，几个行人都像是被吸走了魂儿，倒地就没了声息。我咽了口唾沫，脚步子不由自主就慢了下来。这玩意儿看着不靠谱啊，要是被那玩意儿扫着了，指定没好果子吃。

“跑着！”老李头在旁边猛地推了我一把。

我这才如梦初醒，拔了腿就跑。脚下的路不平，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啃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