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烫到手指，老王咧了咧嘴角。这玩意儿后来证明是全息投影，或者说，能发热的空气。但他抽惯了，不烫手吧浑身不得劲。烟丝子还是那股子熟悉的酸呛味，跟这世界大多数东西一样，没变过。

街对面的老李头溜达过来了，人形机器人，步履快得跟踩了风火轮似的。老王眯着眼，假装没看见。这玩意儿见人要么挥手要么自顾自刷手机，脸皮薄得很。以前老李头要是路过，还得吼一句“王大爷早”，现在？连个信号灯都不给你亮，直接无视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大爷您老吗？”忽然有人拍了下他肩膀。

老王吓一跳，烟差点呛死自己。回头一看，是个年轻人，打扮得像古董店门口招揽生意的，穿着件油渍麻花的T恤，胸前歪歪扭扭绣着俩字——“探秘”。脸上那笑容，挺真诚，但眼神有点飘。

“咋地啊哥们儿？吓死我了。”老王把烟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，“没事儿，我就是瞎琢磨。你说这天上飞的那些铁疙瘩，跟老式风筝似的，为啥不撞一块儿？以前哪有这么多鸟啊？”

年轻人嘿嘿笑，“王大爷您瞧着。这是‘流光’，星际时代的运输带。以前鸟飞得少，后来被‘流光’挡光了。现在都进化了，机器人看不上这些老掉牙的活物。”

“星际时代……”老王咂摸这词儿。听起来挺牛逼，感觉跟老北京胡同串子混江湖似的，只不过挣的是星际币。他口袋里比脸还干净，星际币？那是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奢侈品。他现在就指望那点退休金，现在看来，够塞牙缝的。

年轻人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王大爷，您知道为啥叫‘回流时代’吗？”

老王皱着眉：“这不是瞎编呢？我这脑子，跟刚拆完的玩具似的，连你都认不全，还整这些花里胡哨的。”

“不是，”年轻人眼神亮亮的，“是说……我们这颗星球，被扔进废料回收站了。整个太阳系都‘退休’了，就我们地球，被主流文明当成垃圾丢这儿。现在偶尔有几个‘拾荒者’过来转转，‘流光’就是他们倒腾的废品运输网。”

老王猛地坐直了。他不是没想过地球变垃圾了，但被人 Analytics 喊着说出来，感觉挺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