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洗漱的时候，视野里全是水雾氲氲的。他习惯性地对着镜子甩了甩头，油腻的头发又黏腻地贴在额头上。他嘟囔了一句：“早知道就不睡懒觉了，现在赶不上七点前的早高峰，又能咋样？”镜子里那张脸，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活脱脱一个被生活压榨到极致的社畜。

他把牙刷往脸盆里一摔，肥皂沫子溅了他一脸。老王皱着眉，憋着火，对着镜子哈了口气，等雾散了，才慢吞吞地开始挤牙膏。那牙膏，得有拇指粗，挤出来老长，在牙上刷来刷去，最后总能在牙缝里剩下点儿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老王对着镜子啐了口唾沫，换了个角度，又刷了一遍。这牙膏，是他单位发的福利，Tanggal Ten，牙好胃口就好，身体倍儿棒，吃了我就有劲儿搬砖了。

刷完牙，老王往嘴上一哈，算是漱口了。他弯腰拧水龙头，哗啦一下，水喷了他一头一脸。他直起身，甩了甩水，冲了冲眼睛，顺手抓起毛巾擦脸。毛巾是脏兮兮的灰色，用了快一年了，洗得发硬，擦在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
“一天到晚，就这么个循环。”老王站在镜子前，使劲鼓了鼓腮帮子，甩了甩头上的水珠子，“上班、下班、吃饭、睡觉，一辈子的日子，就这么过？”

他自个儿笑了两声，带着点自嘲，又带着点无奈。是啊，日子就这么过，还能咋样？谁让他老王是个咸鱼呢？只想躺平，不想折腾。

老王穿好衣服，抓起公文包，往外走。小区的楼道里，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霉味儿。他摸索着开了灯，灯泡滋啦一声，亮了。光线昏暗，墙皮剥落，墙缝里爬满了青苔。

他下楼梯的时候，鞋底踩到了黏糊糊的东西，滑了一下。老王差点摔倒，稳住身形后，他骂了一句：“操，什么玩意儿。”看见楼下垃圾桶边上，一堆烂菜叶子，还有几个饮料瓶，一股子酸臭味儿。

“这环境，真够呛。”老王皱着眉，绕开那堆垃圾，继续下楼梯。他住在六楼，走楼梯得走二十多层，每次下来都感觉自己快散架了。

出了小区，老王上了公交车。早高峰的车，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挤得要命。他被人挤得东倒西歪，好不容易找到个座位，还得往里挤了挤，不然就悬在车门边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