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来得比预报的还突然。

林默刚从便利店出来，手里还拎着袋牛奶和面包，手机就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张伟发来的微信，上面只有个问号，附带一张模糊的摄像头照片——镜头对准的是窗外，天空正被染成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的青紫色。

“啥情况？”林默嘟囔了一句，刚想回复，便利店玻璃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撞击了一下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
门口的积水漫了进来。

不是小水洼那种，是像小瀑布一样涌进来的。林默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后退一步，撞到货架。货架上的罐头和饮料哗啦一下砸下来，正好砸在他脚边。

他低头一看，脚踝已经被一瓶营养快线砸得红肿起来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——天空那股青紫色正在迅速加深，暴雨像是水泵一样倾泻而下，砸在街上，溅起的水花能顶到楼顶。

这雨……不对劲。

林默不是没见过大雨，前天刚经历过一场持续了三个小时的好雨，还洗掉了整个城市的雾霾。但那场雨再大，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，把整个世界都给洗成水帘洞。雨点密集得像针尖，砸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，连远处的车鸣都给盖没了。

更奇怪的是，雨水落在地上的瞬间，会发出一种类似肥皂泡破裂的声音。

林默皱紧眉头，蹲下来捡起那瓶营养快线。瓶子是铝罐的，此刻却湿漉漉地贴在他的皮鞋上，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。他握着罐子，感觉罐身微微有些发烫。

“嘶……”他吸了吸鼻子，罐子边缘似乎有一股淡淡的腥甜味，闻起来有点像刚切开的西瓜，又有点像……腌过的咸鱼？

他甩了甩头，觉得可能是自己太累了，看花了眼。身上的衣服很快就被雨水浸湿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张伟还在微信上问他：“楼下超市好像炸了，你还在市里吗？”

林默没回，他正盯着便利店门口那股越来越凶的积水。积水里漂浮着各种杂物，像烂菜叶、塑料袋，还有……一滩不明的暗红色液体？像是刚有人吐过，但周围没人。

他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两步，透过湿透的窗户往外看。街上的路灯全亮了，但光线却被雨水打散，变得昏暗而迷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