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踩着拖鞋进公司大楼那会儿，天刚亮透，黑灯瞎火的，她自己跟个幽灵似的。脑袋里嗡嗡响，没睡醒，像塞了块老姜。隔壁总监姓啥来着？张伟？对，张伟，那嗓子尖得，跟锥子似的，一叫就想起昨晚加班到半夜的滋味——酸爽。

“苏晚！我办公室，现在！立刻！” 张伟的声音跟魔音一样，钻进耳朵就刮得慌。苏晚趿拉着拖鞋，心里叫唤开了，这日子没法过了啊。早知道昨晚就不逞能熬夜改方案了，现在这黑眼圈，跟熊猫似的，往人堆里一站，生怕被人认出来。真是倒霉催的。

踩着高跟鞋，顶着熊猫眼，苏晚硬着头皮往张伟办公室走。那办公室门大开的，里面惨白惨白的灯光，晃得苏晚眼睛直流泪。张伟坐在办公桌后面，两手交叉，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。苏晚哆哆嗦嗦地站在门口，想开口说什么，结果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干，吭哧了半天，也发不出声音。

“苏晚！还有事吗？赶紧说，没事赶紧滚蛋！” 张伟有点不耐烦了，敲了敲桌子，发出“梆梆”的响声，像在催命。

苏晚赶紧开口：“张总监，我……我这个月报表，您看看……”

张伟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那个能急吗？你自己再好好检查检查，别错的太多！” 说完，张伟就拿起文件看了，头也不抬，跟根本没看见苏晚似的。

得，苏晚知道张伟是什么意思了，肯定是觉得她昨晚熬夜做的方案又错了，这气还在呢。苏晚心里叹了口气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又停住了脚步，回过头，小声问了一句：“陈默，他今天在吗？”

张伟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了看苏晚，那眼神，跟看神经病似的。苏晚也不知道自己干啥突然问这个，可能是下意识吧。张伟没好气地说：“不在，请假了，说家里有事。”

苏晚点点头，算是知道了。也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刚走出门口，就碰上一个人。那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，站在那里就像一根电线杆，低调又好欺负的样子。苏晚抬头一看，是陈默。

陈默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苏晚，两人都愣了一下。陈默先反应过来，微微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苏晚还没来得及说话，陈默就开口了：“你……有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