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河从水里爬出来的时候，身上黏糊糊的，腥味混着咸味直往鼻腔里钻。他抹了把脸，看着远处那艘半沉的渔船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。”

三天前，他还是个在黄海漂着的落魄船长，现在？现在他是个在“废土”——准确说，是咸死人的“卤水缸”——里爬出来的“幸存者”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把秦河的表情拉得老长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，空空如也。鱼饵用光了，昨晚那点收获，早被一群饿疯的野狗叼走了。
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嗓子眼里像吞了把沙子。抬头看了看天，太阳毒得像块放在炭火上的铁板，没几分钟就能把人晒脱层皮。底下那群野狗还在围着半沉的渔船转悠，时不时报 few声，馋得口水直流。

突然，渔船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。几只野狗吠着，竟然朝着船头冲了过去。

“谁他娘的在那儿？”秦河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。

掀开渔船的顶棚，一股霉味和鱼的腥臭扑面而来。秦河定睛一看，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。

一个女人，穿着沾满油污的白色连衣裙，正靠在船舷边，望着外面发呆。

“你……”秦河张了张嘴，一时语塞。

女人转过头，脸上带着些许苍白，但眼神还算清亮。“你醒了？”她的声音有点沙哑，但很温柔。

“醒？我醒了。”秦河揉了揉眼睛，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，“你……你是谁？这渔船怎么到你手里了？”

女人笑了笑，笑容有点勉强。“我叫林薇，他是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眼神飘向窗外，似乎想起了什么。秦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只见不远处，几只野狗正对着船头下方的东西龇牙咧嘴。

“那是……”秦河的目光顿住了。

船头下方，绑着一张网，网上挂着几块……肉？

“那是我的储备。”林薇的声音低了下来，“对不起，吓到你了吧？”

“不……”秦河摇摇头，目光又落在了旁边的几个塑料袋上，“你还有吃的？”

林薇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包压缩饼干，递给秦河。“/docs/1/2/”。

秦河接过饼干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撕开包装，一股浓郁的麦香传来。“蛋白质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