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是累的？”张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摇了摇头。这感觉不对劲，明明是采药爬坡累的，可这脑子清明了几分，眼神也亮了点，跟那股草药香似的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服劲儿。

他走到炼药房门口，推开门往院子里看。天空还是老样子，太阳挂着，鸟儿叫着，山风带着青草味儿吹过来。咋样了？没变啊。张炼叼着手指，眯着眼看了看，总觉得哪里不对，但又说不上来。

“咦？”他忽然注意到，昨天被雨打湿的角落，几片落叶不知怎么的自己动了起来，打着旋儿飘走了。

“这……”张炼下意识伸手想抓住，可那叶子却像有自己的意识似的，擦着他的手边飞远了。他愣了几秒，突然“噌”一下站起来，冲出炼药房，绕着院子的青石板跑了两圈。

没错！山风里那股草药香还在！叶子自己动的！这是……这是“道”！

张炼跑到院子尽头那棵老槐树下，仰头看着那扭曲虬结的枝干，又低头看了看脚下被自己磨出亮光的青石板，脑子里轰隆隆响。他想起师傅说过，炼药之人，当顺药性，顺天地之造化。

可昨晚，他明明在山涧里摔得七荤八素，差点就……可那股力道，不像是摔的，倒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，让他能在空中滑翔一会儿，最后轻飘飘落进水里的。那力道，还有醒来后脑子里多出来的那股清香，还有现在叶子自己动……

难道……这是悟了？

张炼猛地坐到树下，盘膝闭上了眼睛。脑子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，像雨后春笋似的冒出来。采药的时候，怎么老是找不到好药材？现在随便挖挖，都能挖到几株年份不错的草药。炼丹功法，昨天还卡在一个坎儿上，现在感觉豁然开朗……

这一切的一切，都指向一个结论——他悟了！

“道法自然……”张炼喃喃自语，眼睛慢慢睁开了。他看着眼前的一切，仿佛第一次看。阳光不再只是阳光，而是带着暖意和生机；微风不再只是微风，而是传递着自然的呼吸；青草不再只是青草，而是蕴含着蓬勃的力量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院角的药柜前，随手拿起一株不起眼的草药。这株草药叫“地肤”，平时根本没人要，可现在在他眼里，却透着一股灵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