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炼跪在武当山青松坡的月光下，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石板，嘴里念叨着一串生涩的口诀。这已经是他在藏经阁里熬过的第七个夜晚。

夜风吹过披发，带来山间的湿气，也吹走了几分白日里练功的疲惫。他今年十六岁，在武当山当了三年杂役弟子，依旧没什么起色。悟性是有的，但比不得那些天资聪颖的师兄，再勤钻也能摸到门边，他就像块死木头，扔在哪儿都挺好，但也别指望他有什么惊才绝艳。

“张师兄，又念到‘玄门九要’了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张炼猛地一回头，是师妹李月华。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道袍，眉眼弯弯，像山间溪水映着月光。

“嗯，月华师妹，你……”张炼有点不好意思，他本来在默想，被突然惊动，脑袋还有点懵。

李月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走到他身边，递过一块干爽的汗巾：“看你这出息，练得跟木乃伊似的。对了，师叔让你去后山采药的子时还没到呢，别着凉了。”

张炼接过汗巾擦了把汗，挠了挠头：“知道了，月华师妹，谢谢你 remind me。”

李月华摇摇头，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藏经阁深处，眼神里藏着一丝羡慕：“师兄你悟性虽差，但人老实，师兄师姐们没一个亏待你的。不像某些人，天资高，本事大，到头来反而没几个朋友。”

张炼没接话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确实没什么大本事。练了三年，除了身手比一般人利索些，也没学到什么失传的内功心法。他的日子，不过是日复一日地打扫庭院，挑水劈柴，偶尔被派去后山采些草药，运气好时能在藏经阁里捡到些没人要的残缺经卷。

“师兄，别往心里去啊。”李月华见他低着头不说话，又补充道，“其实你也挺幸运的。你看山下那些凡人，能进咱们武当山当个杂役弟子，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。”

张炼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说话。他确实挺幸运的，至少他还有口饭吃，有地方住，不至于饿死冻死。比起那些凡人，他已经很好了。

“对了，师兄，”李月华忽然想起了什么，“我采药回来，在山涧里发现了一株很罕见的‘凝露草’，你上次不是念叨着要治师兄妹们的咳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