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根没燃完的烟，晃荡到巷口那棵老槐树下。傍晚的风吹得他单薄的夹克直发抖，他缩了缩脖子，却还是觉得有点冷。退伍三个月了，这身子骨硬是没缓过来，尤其是夜里，总跟耗子似的，四处乱窜找点活气。“嘿，哥们儿，又出来打野街？”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王磊回头，看到个穿着乐队T恤的瘦高个，手里还拎着个鼓架子，正冲他挤眉弄眼。这人他有点印象，是上次在Livehouse门口瞎转悠时见过的，自称是“堕落之音”乐队的鼓手，叫张伟。

“别提了，”王磊没好气地吐了个烟圈，“睡不着，出来吹吹风。”他本来是想去网吧随便看看，换个活气，谁知道刚走到巷口就碰上了张伟。

“睡不着？”张伟笑嘻嘻地凑过来，“我可睡不着，咱们乐队找了个场地，周末搞场小型演出，你要不要来捧捧场？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，“我？捧场？我啥也不会，就一退伍兵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“顶多给你当个人气票。”

“那不一样，”张伟梗着脖子，“你可是退伍兵，有故事，有气场，这种场合你一出现，气氛就不一样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再说了，我听说你以前在部队里是搞乐队的？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张伟还知道这茬。他想起在部队时，自己倒是跟着班里的文艺兵凑合过几次，不过那都是些嘈杂的军歌，跟现在这帮年轻人玩的摇滚比起来，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
“别瞎说，”王磊摆摆手，“那都是瞎整的，Rowdy就喜欢瞎折腾。”

“瞎折腾？那才叫摇滚！”张伟眼睛一亮，“我最近刚好在找个主唱，你以前在部队唱歌不？”

王磊呛了一下，差点把嘴里的烟喷出来，“我唱歌？我那是扯着嗓子喊口号，跟唱歌能一样吗？”

“那不一样，不一样！”张伟急了，“我们现在就差个主唱，你试一试？就当玩玩，不用当真。”

王磊心里一动，最近确实烦得慌，除了在网上冲浪，实在不知道干啥。部队的生活虽然艰苦，但也有那么点纪律和秩序，退役后，他就像脱了缰的野马，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跑。

“行，我试试！”王磊咬咬牙，“不过丑话说在前头，我只会几首老歌，不熟练，还得慢慢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