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根没燃完的烟，晃荡到巷口那棵老槐树下。傍晚的风吹得他单薄的夹克直发抖，他缩了缩脖子，却还是觉得有点冷。退伍三个月了，这身子骨硬是没缓过来，尤其是夜里，总跟耗子似的，四处乱窜找点活气。“嘿，哥们儿，又出来打野街？”一个瘦高个影影绰绰地挡住他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吉他包。

王磊眼皮懒洋洋地抬了抬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咋地？管天管地管空气？有本事你也野去。”

瘦高个嘿嘿一笑，把吉他包往地上一甩：“哟呵，这脾气跟刚出笼的公鸡似的。我叫老马，跟周老板一个厂出来的。欸，你不认识？”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围着一群人的小广场，“今晚他们有活儿，缺个打鼓的，你小子身板子看着硬朗，要不要试试？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他打鼓？想都别想。他那几年在部队，什么破锣烂鼓都敲过，真要命的是还得喊破喉咙，现在哪还敢碰这玩意儿。可话又说回来，没钱的日子是过不下去的。他盯着老马脸上那副贼兮兮的表情，心里盘算着：“这小子是纯粹看我没地儿找活儿，想把我推出去送人头？”

“算了，”王磊叼着烟，猛地往地上一扔，火星子溅了老马一脸，他也不管，“我要是想去，还用你在这儿绕弯子？”

老马咧嘴一笑，也不恼：“行，行，那我先走了。周老板那可是个乐儿人，你去了说不定能学到点真本事。”说完，他背起吉他包，晃晃悠悠地走了。

王磊看着老马的背影，心里头五味杂陈。他讨厌这种被人使唤的感觉，可又实在没辙。退伍前，他在部队里是条好汉，退伍后的日子过得跟条丧家犬似的。他想起自己当初在部队，每天训练得像个铁人，那时候的他，威风八面。可现在呢？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，只能靠街头混饭吃。

他叹了口气，拿出手机，打开了一个乐队招聘的网站。他盯着屏幕上的招聘信息，心里头直痒痒。他不喜欢摇滚，可他喜欢那种劲儿，那种让人热血沸腾的感觉。他曾经在一个论坛上看过一个摇滚乐队的演出视频，那场面让他热血沸腾，热血沸腾到连手中的烟都忘了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