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小乔手心全是冷汗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外头锣鼓喧天，闹洞房的笑声震得楼板砰砰响。她缩在客房的旧沙发上，文化衫都被冷汗浸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发痒。

“小乔，快出来啊！江总都等着呢！”门外传来新娘亲戚的喊声，推门的手还在门把上停着，“今天可是你翻身的好日子，别个儿守着门像什么样子。”

慕小乔盯着门缝那张笑嘻嘻的脸，喉咙发紧。她刚从精神病院出来没多久，前夫要是知道她又跑路逃婚…她打了个寒噤，手指抠进沙发垫子的绒毛里，几乎要抠出血来。前夫出轨欠债，把婚退了，现在又逼她嫁给江起云这个冷血大佬。她去找江起云试了试，对方办公室窗外正对着精神病院的方向，他当时冷笑一声就把婚事定了。

“滚开。”慕小乔从牙缝里挤出俩字，声音抖得不成样。

“哎哟，这姑娘怎么还生气呢？”亲戚假惺惺地叹气，“江总不是那种阴沉的人啊，就是性子冷了点。你今天要是不去，别人可要误会了。”

慕小乔盯着窗外。远处红毯搭得老长，顶棚上撒满了香槟瓶盖，宾客们穿着剪裁得体的礼服，觥筹交错。她想起前夫和画着她裸照的女人躺在床上，想起自己拖着行李箱在雨里走投无路的时候…突然觉得可笑。她一个精神病人，踮着脚也够不着这宴会厅的天花板。

“扑通。”一声闷响，有人从楼上摔了下来。

“啊？”亲戚吓得猛地缩回手，惊魂未定，“我刚才好像听到声音了…”

慕小乔眼睛瞟向楼梯方向。酒气混着血腥味飘了上来，她这才注意到耳边似乎有只东西在爬。低头一看，酒店的软垫地毯上不知何时蜷缩着个酒瓶，瓶底压着个快递。她往上一看，楼梯拐角处阴影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亲戚已经吓傻了，手里的香槟杯叮当落地。慕小乔弯腰捡起酒瓶，发现瓶口用胶带封着。撕开胶带，里面是达摩克利斯式的威胁——一粒子弹嵌在塑料瓶里，旁边还贴着张纸条：“慕小乔，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。今天不来婚礼，明天就躺精神病院门口。”

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。慕小乔突然想起江起云办公室窗外那排监控，额角的冷汗又涌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