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斌把那把用了三年的柴刀往地上那么一戳，力道用得重，那磨得锃亮的刀头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。他没去擦，转身抄起扁担，挑着空荡荡的柴捆，往家走。镇子东头那三间土坯房，窗户纸都快被风吹破了，门口歪脖子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。

韩斌晃了晃脑袋，把那点不爽甩开。别看他现在挑着扁担，跟个乡下樵夫似的，但心里门儿清。那柴刀是他师父留给他的，虽然看着是老物件，但入手沉甸甸的，隐隐透着一股子邪性。三年了，他用来砍柴砍了三年，可邪性越来越明显。

“师爹，你说这刀到底邪门不邪门？”韩斌心里嘀咕，脚下的步子都快了点。他今年十六岁，比寻常少年看着成熟点，脸上除了些许风霜，倒也没太难看。

“邪门？不邪门，它就只是把刀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戏谑，“不过，你小子手艺是越来越好了，三年前还抡不动，现在倒好，直接给我砸了个白印子。”

韩斌一愣，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的老头，正倚着墙根抽烟，身边蹲着一头半大的黑犬，吐着舌头。老头看上去年过半百，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。

“哎呀，师爹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韩斌舌头打了个卷，嘿嘿一笑，“主要是这刀太沉，沉得不是道理。要是我手劲再大点，说不定能给你砸出一个坑来。”

老头的黑犬嗷呜一声，刨了刨地，叼起旁边一个破布条，放在韩斌脚边。韩斌捡起来一看，乐了——里面是两锭碎银，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用指甲划着几个字：“缺柴，速来。”

“我去，师爹，你这……这效率也太高了吧？”韩斌哭笑不得，这老头每年化缘，总喜欢跟他们家这歪脖子槐树有个联系，现在黑犬一叼布条，他就过来讨要柴火。

“效率高？你要知道，这镇子里，除了我，谁还敢跟黑子这畜生扯上关系？”老头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咧嘴一笑，“行了，柴火拿来，今儿个晚上给你炼点丹药，恢复恢复元气。”

韩斌挑着柴捆，跟老头回了三间土坯房。房子里面寒酸得可怜，除了一个能遮风挡雨的破架子，就剩一个能当桌子的石板，几个破陶罐，一个Used iron cauldron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