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斌掂了掂手里这把柴刀，柴刀头有些地方已经被磨得锃亮，露出原木的浅黄色。他叹了口气，把刀往地上一戳，拍拍手掌上的灰，转身往家的方向走。

家就在镇子东头，一栋歪歪扭扭的三间土坯房。韩斌今年十六岁，个头已经快一米八了，按理说该是力能扛鼎的年纪，可他这身板，因为常年砍柴，显得有些单薄，脊梁骨微微有些弯。原因无他，穷。

镇子外头有一片不大不小的山林，归镇子里几个大户人家管。韩斌家里穷，爹娘又常年生病，他只能靠砍柴卖钱，勉强糊口。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，爬山砍柴，砍得多了胳膊疼，砍得少了钱不够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

“唉，要是哥再年轻几年就好了。”韩斌一边走，一边嘀咕。他哥韩明，几年前上山砍柴时摔死了。哥哥走后，韩斌扛起家里所有的重担，硬是咬着牙撑到现在。

走到村口，就看见几个半大的孩子聚在一起，为首的是王虎，个头比韩斌还高出一个头，正叉着腰，数落着旁边的小子：“你小子，又偷我家的瓜吃！你爹让我告诉你，再敢来，就把你腿打折！”

韩斌皱了皱眉，绕开他们，刚想往家走，王虎突然发现了他，眼睛一亮，叫道：“哎，韩斌，你干嘛呢？”

韩斌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看你碍事。”

王虎嘿嘿一笑，凑了过来：“怎么，今天砍了不少柴？”

韩斌没说话，径直往家走。

王虎在后面追着，一边跑一边喊：“韩斌，等等我！我给你带了好吃的！”

韩斌头也不回，声音冷冷地说道：“我吃饱了。”

王虎跑到他面前，气喘吁吁地把手里的一篮子野果塞到他手里，嬉皮笑脸地说：“这些野果是我刚摘的，你尝尝。对了，我听说县令家要招学徒，你有兴趣吗？听说给的工钱可不低！”

韩斌闻了闻野果的清香，算是客气地点了点头：“我看看。”

王虎得意地一笑：“我就知道你小子有眼光！走，我带你去见县令。”

韩斌没多说什么，跟着王虎往县衙走。一路上，王虎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，什么县令家的公子如何如何坏，什么县令的小娘子如何如何美，把韩斌的注意力都给分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