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翻了个身，从这个姿势换到那个，最后干脆一骨碌坐起来，揉了揉依旧昏沉的太阳穴。枕头发硬，简直跟睡在搓衣板上似的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一把抓下枕头，差点没把脑袋带下来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他扯着嗓子吼了一句，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满腹的怨气。外头的声音更大了，那呜呜咽咽的调子在林凡听来格外刺耳，像是有个小屁孩在哭唧唧。

林凡怪里怪气地哼了一声，穿好衣服就往外走。他得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他睡觉的时候搞事情。刚推开窗，一股带着花香的微凉空气就扑面而来，让他的精神稍微清醒了点。

眼前的景象让林凡停住了脚步。

他住在城东的一座普通居民楼里，窗外就是一片老街区，旁边还有个小公园，种着不少花草树木。现在正是春末夏初，绿意盎然，风景不错。可今天，这片祥和被打破了。

只见他窗外不远处，原本挺茂盛的几棵老槐树上，不知什么时候挂了几张白色的床单，随风飘动，像极了某种标志性的装饰。树下站了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，显然不是这个时代的装束，倒像是古装剧里的戏服演员，不过这身打扮怎么看都透着勉强和滑稽。

树干上，还绑着几个看起来像是木偶的人，制作得极其粗糙，眼睛空洞，嘴巴龇得老大，活像几尊提线木偶。更远处，有个穿着破烂长袍，头发乱成一团的老头，正对着那几个木偶念念有词，嘴里还喊着什么，声音断断续续的。

林凡揉了揉眼睛，确定自己没看错。这场景……简直比拍戏曲MV还离谱。

“搞什么名堂呢？”林凡嘀咕着，下了楼。

楼下已经围了不少人，大多是附近的街坊邻居，都伸着脖子往窗外瞅。见到林凡下来，有人指了指树上的“戏服”和地上的“木偶”，小声议论起来。

“哎，这谁啊？大清早的搞这么热闹？” “不知道啊，看着挺瘆人的。” “那老头是干啥的？像个疯乞丐。”

林凡没理会他们的议论，径直走到窗边，想看得更清楚些。那老头看到他，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，赶紧挤出个笑容，指了指树上的东西：“后生仔啊，你看到了……这是天罡阵，要破魔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