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捏着两张皱巴巴的申请表，指尖都被边缘磨得有些发秃了。他瞅瞅一家家门前热热闹闹的，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冒出来了。武馆广告写得花花绿绿，说能教人练功防身，将来有本事还能出人头地。“就是这里了。”他咬咬牙，往前走了两步。

推开那家武馆的木门，一股混杂着汗水和灰尘的味儿就扑面而来。馆内人声鼎沸，二十来个少年正围在沙袋前，你一拳我一脚地练得热闹。教练是个身材粗壮、脸上留着几道刀疤的中年汉子，正叉着腰看这边。

“找谁啊？”教练抬眼呵斥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叶尘脸上了。

叶尘心里一紧，刚要张嘴，旁边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屁孩就抢着喊：“教练，我想报名！”小屁孩声音奶声奶气的，还带着点怯意。

教练斜眼盯着那小屁孩，哼了一声：“就你这身板，练个屁功夫！”小屁孩脸一红，讪讪地退到后面。

“我要报名。”叶尘往前站了一步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坚定。

教练这才真正打量他，见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肩膀还沾着点灰尘，显然是个穷小子。“就你？”教练上下扫了叶尘几眼，“别捣乱，滚回去练你的。”

周围几个学员也跟着起哄：“滚吧，穷鬼！”“连顿饭都吃不上，还学功夫？”

叶尘心里憋屈，拳头握得咯咯响，但嘴上却没吭声。他默默把两张申请表递了过去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等等。”教练突然开口，目光落在一叠摞起来的申请表上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叶尘。”他闷声回答。

“叶尘？”教练挑眉，“家里是做啥的？”

“放羊的。”叶尘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
“放羊的？”教练嗤笑一声，“你爹倒是会给你找路子。行吧，先练着看，三个月后考级，能过三段就算你有种。”

叶尘愣了一下，三个月后考级？他哪懂这个。但对方没赶他走，他心里竟掠过一丝隐秘的欢喜。

从那天起，叶尘就成了武馆里最不起眼的人。每天天不亮就一个人起床跑圈，早饭啃半个冷馒头，训练时总是被教练骂得最狠。可他咬牙硬扛着，从不抱怨。

一个月后，叶尘在一次意外中，从悬崖边摔下，昏迷了三天三夜。醒来时，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县医院的病床上，旁边躺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