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咽下最后一口窝窝头，感觉嗓子眼儿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，又疼又麻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剩下的半截窝窝头啃得干干净净，指头缝里都沾了灰。肚子“咕噜噜”叫了两声，活像有只蛤蟆在里面开音乐会。

前头人影晃晃的，都挤在山门口。扛锄头的老大爷、挎篮子的婶子，还有几个背着书包、看样子是半大的孩子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期盼又忐忑的表情。有人拿出比林凡强点儿的小米饼，互相交换着吃；有人干脆蹲地上骂咧咧的，说自家婆娘偷偷藏了半袋子干粮没给他。林凡看着他们，心里叹了口气，谁让他只有两颗窝窝头呢，现在连根草都没得嚼。

忽听得“哗啦”一声，人群像沸腾的开水被泼了瓢冷水，瞬间安静下来。几个胆大的往前凑了凑，顺着人群缝隙往里瞧。山门内侧，空荡荡的，连根杂草都没。就那块写着“虚无缥缈宗”的牌匾，风吹过去像个鬼脸。

“咋回事？空……空的啊！”一个尖嗓门儿小伙子喊道，“不是说宗主带一群弟子飞升，把山门传下来了么？咋什么都没留下？”

“八成是有人抢先了。”旁边一个粗嗓门儿大叔应道，“咱们还是先别挤了，地里的活儿还等着我呢。”

“嘁，活儿能当饭吃？”小伙子不乐意，“我看是宗主那帮吃独食的，把宝贝弄走了，剩下的就留个空壳子骗咱们来。”

林凡听着，心里也咯噔一下。空门子？那他这拜师没名没分，岂不是白费功夫？可眼下正是饥荒年，这虚无缥缈宗又是个传说中名头响亮的地方，不去又没地儿投奔。他叹了口气，打算管她空不空，先进去再说。

正犹豫着，一道清亮的声音自身后传来：“都愣着干啥？宗主走前留了话，不管山门里啥样，进了门都是宗门弟子。想学本事先得练本事，要去打猎的，跟我来！”

林凡回头一看，人群分开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、面容清秀的青年走了出来。年纪不大不小，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像含了 nugget 的 deferred profit。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穿着朴素的年轻人，手里都拿着些打猎砍柴的粗家伙，有柴刀、有长矛，还有几根磨尖了的木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