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把盐。手里那俩窝窝头，现在也就勉强能让他不把舌头咬烂了。他摸出最后半块窝窝头，捏得稀烂，对着那黑漆漆的山门吞咽下去，硬邦邦的，硌得他牙都快掉了。

山门两边，扛着锄头和各种农具的老百姓不少。大家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وله — 与其说是在找活，不如说是在找希望。自从那传说中富得流油的无为城出了事儿，整个玄州都跟着遭殃了。百姓们日子不好过，那些宗门倒是趁火打劫，要么是收买路费，要么是强抢民女……咳咳，不是，是强征弟子。至于给多少钱，送什么好处？谁在乎那点东西啊，只要能有个去处，能混口饭吃就行。

林凡看了看山门往里走那黑黢黢的洞口，又看了看鼻子尖。这最大的指望，也就这虚无缥缈宗了。虽然传说里说宗主带着所有弟子飞升了，留下一座空宗，但谁不知道万一呢？万一那宗主飞升的时候顺道把山门也带走了呢？或者，万一那都是假的，根本就没飞升，就在山里藏着呢？

“有人吗？穷得快见阎王了，收留一个吧！”林凡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，对着山门喊了一声。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飘了两下，软绵绵的，像扔了个破布娃娃。

里面静悄悄的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……难道真没什么？他张嘴想再喊两句，眼珠子突然一转。山门旁边，靠着墙根，蹲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。那老头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能夹死苍蝇，眼神倒是挺亮。

林凡赶紧凑过去，放低了声音：“道长，您……您是这里的吗？”

老头没搭理他，就慢悠悠地啃着他手里那根枯树枝，吧嗒吧嗒响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又问：“老人家，这虚无缥缈宗……还有吗？”

老头终于抬起头，看了林凡一眼，又把目光放回那根树枝上：“有，也有没有，谁知道呢。来路的人，都自己看着办。”说完，又啃了一口树枝。

林凡心里一紧，这老头看着不像坏人啊，怎么说话这么没头没尾的？他叹了口气，刚想说点什么，就听见老头突然又开口了：“小娃娃，看你挺机灵的。不过，我这Ascended，是过气货了，没人拜，没资源，就是混口残羹冷炙。